第8章

程令霜覺得自己小時候還算是幸福的，當時程海振公司的效益還不錯，家庭生活還算富裕，雖然姐姐比優秀太多，程海振的關注都放在姐姐上，但李芳寧努力在一碗水端平。

一切都毀在了16歲那一年，嚷著要去海邊，程海振和姐都沒空，只有李芳寧陪著去，在沖浪的時候沒注意到風浪越來越大，直到被卷海里。

在墜大海之前，看到了李芳寧朝的方向奔過來。

以為自己會死，事實上被救上來了，救的是偉大的母親，而因為在海里腦補缺氧時間太長，搶救過來後變得心智不全。

後來的無數次深夜都在哭泣，恨自己為什麼非要去海邊，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死在那里。

李芳寧的手上了的臉。

“霜霜不哭。”

明明程令霜沒有流淚，可卻好像看穿了。

“救霜霜。”

這下程令霜的眼眶真的紅了，出了一笑：“媽媽一定會救霜霜對不對？”

李芳寧沒應，只是重復著那句話：“救霜霜。”

程令霜住酸的緒，緩聲說道：“今晚霜霜留下來陪你睡好不好？”

李芳寧果然很高興：“霜霜陪我睡覺，霜霜陪我睡覺。”

一盞黃的燈在床頭亮著，母倆躺在一張床上，程令霜輕拍著李芳寧的背部，像小時候哄自己睡覺一樣。

“媽媽生日想要什麼禮？”

“霜霜。”

“媽媽是要霜霜嘛？”

“嗯。”

“好。”

病房里逐漸安靜了下來，有種無聲的溫馨在流淌。

李芳寧最終撐不過困意睡了過去，程令霜看著安靜的睡容，眼淚悄無聲息落下。

“媽媽，我懷孕了。”

的聲音帶著音。

“我好害怕。”

——

程令霜第二天醒來直接從療養院出發去公司，昨晚在李芳寧懷里睡得很安穩，心里也做出了抉擇。

到了公司打卡進去，余瞥到旁邊的vip電梯門口擺著故障的警示牌，沒多想，員工電梯門開了後直接進去。

這時突然一僵。

秦鶴白竟然在里面，一席手工定制的黑西裝，剪裁得，五深邃而立，眉宇間著難言的貴氣。

他們以前從沒遇見過，自從那晚之後，命運之手似乎揪住了他們，讓他們頻繁相見。

程令霜能明顯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上，的心臟不控制狂跳，踏進去的腳懸在半空，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程小姐，進來啊。”

說話的是許林，他按著電梯笑著看。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許林好像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的肚子。

“我、我突然想到……”

程令霜正想找借口坐下一班電梯的時候，後突然好幾個人涌了進來。

現在正是搭電梯高峰期，大家都是趕著最後幾分鐘打卡，見電梯門開著直接沖了進來。

毫不意外的，程令霜被了進來。

？？？

好死不死的，還被到了秦鶴白邊。

那些人才反應過來秦鶴白在里面，一個個既意外又張，連忙打招呼。

“秦總。”

“秦總。”

“秦總。”

程令霜能聽到側的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電梯緩慢上行。

這幾分鐘的時間對程令霜來說無疑很煎熬。

電梯里人多，饒是再怎麼努力，手臂還是不可避免的著旁的人，似乎有熱量源源不斷傳來。

兩人靠得近了，若有似無的檀木香飄進鼻間。

這讓程令霜想到那天晚上，周就是被這樣的氣息包裹，炙熱曖昧。

兩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人，一起度過了瘋狂滾燙的夜晚。

甚至現在肚子里還懷了他的孩子。

熱意悄無聲息爬上程令霜的臉頰，電梯里的空氣都好像稀薄起來。

“叮。”

電梯聲響對此刻的程令霜來說就是天籟之音。

電梯里的人陸陸續續出去，程令霜迫不及待出電梯。

後電梯聲音緩慢關閉，實在控制不住回了頭。

冷不防跟電梯里的秦鶴白對上了視線。

漆黑的眼眸好似能視人心。

程令霜渾一激靈，匆匆收回視線。

這一刻無比慶幸秦鶴白不知道懷孕的事，如果被他發現，也不知道又會牽扯出什麼事來。

昨晚就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個孩子不能留，跟秦鶴白的事是意外，不能指他對這個孩子負責，以現在的狀況，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獨立養一個孩子長大。

一旦做了決定之後，心就沒有剛知道時慌，程令霜打開手機，預約了上次那個醫生。

不知道的是，在去醫院的當天，許林沖進了秦鶴白的辦公室。

因為是著急忙慌跑進來的，他的模樣有些。

“秦總，程小姐……”

話戛然而止，他意識到秦鶴白還在開視頻會議。

秦鶴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急的事，許林不會這樣貿然闖進來。

“今天的會議先開到這。”

秦鶴白冷靜說完，直接將視頻掛斷。

“什麼事？”

許林語氣著急：“程小姐去醫院了。”

——

醫院，程令霜坐在候診椅上，等待著醫生的名字。

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在看來都是需要培養的，才懷孕半個多月，也還沒激素控制，實在談不上母這兩個偉大的字眼。

只能說跟這孩子有緣無分吧。

“請程令霜到5號診室就診。”

隨著電子播報的聲音，程令霜站起。

手剛及門把手，一只修長的手住了手背。

沿著手臂往上看，程令霜瞳孔一。

竟然是秦鶴白。

他目深邃，聲音低沉而有力。

“程小姐，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