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個條件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程令霜最想要的無非就是這個，只是沒想到秦鶴白竟然這麼重視，愿意為了花這麼大價錢。
程海振的表只是頓了幾秒，就笑瞇瞇的應了下來：“沒問題，既然小秦你都開口了，這個條件我當然會答應。”
許林又掏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協議：“麻煩程先生在這協議上簽個字。”
“協議就沒必要簽了吧，都是一家人，還信不過我麼。”程海振笑瞇瞇道。
許林沒說話，手去拿他手里的卡，用行告訴他答案。
“簽，簽，我簽。”
程海振見狀把卡塞兜里，干脆接過協議，仔細看完之後，拿過許林的筆迅速簽上。
剛把筆合上，一盒印泥又送到了他跟前。
“……”
程海振認命在協議上印上自己的指紋。
秦鶴白全程冷淡看著，直到許林將協議收起來。
簽完字的程海振繼續跟他套近乎，臉上笑瞇瞇的。
“不管有沒有這協議，大家都是還是一家人，什麼時候跟霜霜一起回家里吃飯。”
“霜霜能嫁給你是的福分，以後要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盡管說，實在不行，我這個做父親的來管教……”
他說著說著，覺到秦鶴白的眼神越來越涼，給人一種莫名的迫。
“你知道昨晚你兒在程家門口呆了多久？”
秦鶴白突然的話把程海振給問懵了。
“你想不想知道現在什麼狀態？”
程海振有些心虛，張了張口：“不是，我只是……”
秦鶴白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知道未來自己會為一個怎麼樣的父親，現在看到你，知道最起碼不能為像你這樣的。”
秦鶴白的眼神飽含深意。
“讓自己的兒哭，枉為人父。”
他的話字字誅心，一下讓程海振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秦鶴白沒再看他，屈指輕叩病房的門。
“是霜霜嗎？是霜霜來了嗎？”
秦鶴白擰門把手，推門進去。
躺在床上的李芳寧滿含希冀地看著門口，看到進來的秦鶴白愣了一下。
男人長得極為好看，弧線鋒銳的廓暈染著淡淡的疏離，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瀾靜謐。
“你不是霜霜，你是誰？”
秦鶴白看著床上的李芳寧，雖然看起來五十多歲，但眼神像是小孩一樣干凈。
對昨晚那個紅了眼眶的生而言，應該是最重要的人。
他開口，聲調平緩：“我是霜霜的丈夫。”
“丈夫？”李芳寧歪著腦袋看他。
“跟我走，我帶您去見好不好？”
李芳寧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要從床上起來。
“好。”
——
程令霜昨晚給姐姐打電話一直關機，今天給打電話雖然通了，但很快被掛斷，發了信息過來。
【什麼事？我在忙。】
【爸給媽媽辦了出院，現在不知道轉到哪去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他？】
【你又做了什麼？他讓你干什麼你就去干，你聽他話就不會發生這事了。】
程令霜看著這段話，一時不知道怎麼回。
從小跟程令虞就不太能玩到一塊，長得好看績優秀，就像一個耀眼的明珠，而就是毫不起眼的頑石，在程令虞的芒下，沒有一點存在。
姐妹倆的關系更是在李芳寧出事的時候惡化，出事的時候是程令虞高考前，母親的事導致高考失利，沒能考上自己喜歡的政法大學，原本心高氣傲的就瞧不上這個妹妹，因為這事更加耿耿于懷。
即使這麼多年過去，兩姐妹的關系也沒有緩和。
【我這幾天都在出差，沒事別來煩我，忙！】
程令霜盯著手機屏幕，最終沒再發信息給。
初秋天氣微涼，看著窗外搖晃的樹葉，不知不覺走了神。
跟秦鶴白說自己會想辦法，但其實，一點辦法都沒有。
下班時間一到，程令霜收到了來自“秦”的短信。
【工作完了就下樓。】
他今晚不用加班？
【馬上。】
程令霜趕把文檔保存，將電腦關機。
車停在老地方，程令霜大老遠看見，不自覺加快步伐。
手機“嘟嘟”兩聲來了短信，點開一看，是秦鶴白發來的。
【不急。】
他看到了？看走得快所以發信息提醒。
也是，跑太快了對他孩子有影響。
程令霜放緩了腳步。
秦鶴白坐在後座，在站在車門前的時候抬眼看了過來，眉眼平靜。
程令霜鉆進車里，低聲跟他打招呼：“傍晚好。”
剛關上車門的許林聽到這話，無語了一下。
誰家夫妻結了婚還跟陌生人似的。
“肚子了嗎？”秦鶴白開口。
下午剛好有同事請喝下午茶，程令霜現在還沒覺到，搖了搖頭：“不。”
“不的話先去個其他地方。”
程令霜好奇：“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既然他這麼說，程令霜也不再多問，安心坐在車上。
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總不至于把賣掉。
直到車在一家療養院停了下來，程令霜看清療養院的名字，心臟陡然加快。
這個療養院，是江榆市最好的一家，不管是醫療還是服務都是頂尖，程令霜曾經來問過，因為價格太高不得不放棄。
現在秦鶴白把帶到這，難道……？
“秦總、夫人，到了。”許林開口。
車門被打開，程令霜恍惚著下了車。
“走吧。”
秦鶴白率先走在前頭，背影顯得高大拔。
程令霜像是個提線木偶般跟著。
進療養院，按電梯，直到走到病房門口，程令霜都還有種在做夢的覺。
“進去吧。”
秦鶴白的聲音讓如夢初醒，下意識看向他。
見有些失神，秦鶴白握住的手腕，將的手搭在門把手上。
“進去吧。”
他又說了一遍。
不自覺的手心出了汗。
程令霜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緩緩推開了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