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收回視線,安靜地吃起早餐。
邱聲晚皺眉,心里有點不甘心,都說的這麼明顯了,怎麼這人還沒反應?
真夠窩囊!
轉頭看向顧清衍,輕咬下道:“清衍,小姐肯定生氣了,你幫我跟解釋。如果小姐實在不高興,我們、我們就不去了吧。”
顧清衍其實從剛才起就在打量寧,想看反應。
明明寧的反應很安靜,是他最喜歡的乖巧懂事,可偏偏此刻腔里又悶又堵。
放下刀叉,顧清衍竟真的解釋道:“小寶畢竟年紀小,在家拘不住,正好今天周六我帶他去游樂園轉轉。”
寧眨眨眼,“哦,好。”
都不在意了,怎麼一個兩個非得說那麼多,搞的好像多在乎的想法似的。
‘叮叮叮’手機鈴聲響起。
是簡舒打來的。
寧胡塞了兩口粥,拿上三明治,大步往外走,“我有事先走一步。”
顧清衍一愣,心里莫名發慌,腳比腦子還快,立馬追了出去。
“阿寧。”他大聲住,“你去哪里?”
寧腳步微頓,含煙似霧的眸子著他,“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顧清衍微微睜大眼,“什麼日子?”
寧角翹起,“沒什麼。”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拉開停在路邊車輛的門,利落坐了進去。
顧清衍心頭涌上巨大的失落。
他當然知道那輛車是簡舒的車,也知道寧不會離開他。
可不知道為何,一從沒有的彷徨失措席卷他全。
顧清衍扯松領帶,這才覺得呼吸通暢。
車子駕駛出一段距離,簡舒沖後車鏡里越來越小的男人影狠狠地‘呸’了聲。
寧還在啃三明治,聞言笑了笑,“算了,大好周末,別讓不相干的人影響了好心。”
簡舒一想也是,于是便把話題轉到投標方案上,“怎麼樣?你覺得這次方案你有幾把握?”
寧實話實說:“只有六左右。”
“什麼?六?”
“嗯,我仔細看了雲天集團的招標說明書,這是一個對技要求極高的招標,有些功能恐怕得定制化開發才能滿足對方招標需求。”
簡舒咋舌,“雲天集團的要求竟然這麼高,對方什麼來頭?”
寧搖頭:“不清楚,只知道雲天集團在京市極有聲,集團負責人姓......”頓了頓,“姓傅。”
“姓傅?我好像聽說,這次親自來海城坐鎮的就是姓傅,該不會是太子爺來了吧。”
寧向窗外,有一瞬間失神。
“嗯?阿寧?”見遲遲沒有回應,簡舒開口,寧回過神來,笑笑,“我也不太清楚,只希這位傅家爺是個好說話的,能讓我順利中標。”
簡舒撓頭,“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力,實在不行,我去貸款,以後咱慢慢還。”
“你放心,如果我拿不下標,整個海城也沒人能得了那傅爺的眼。”
簡舒嘿嘿一笑,“就喜歡你現在囂張自信的樣!”
兩個小時後,車子進村子里。
寧母親的墳在村里的後山上,繞過幾條蜿蜒曲折的小路,車子緩緩停下。
寧從後排車里拿出康乃馨,路上在鮮花店買的。
的母親只是個樸素的農村婦,生前都沒見過鮮花,也沒什麼好,如今長眠地下,寧想讓看看鮮花的樣子。
簡舒上前給母鞠躬幾下,然後默默退到車里等候。
寧上前,先把母親墳頭草修剪了下,然後慢慢蹲下照片上微笑的人。
“媽,我打算離婚了。”
“你以前教過我,你說如果覺得不幸福一定要果斷離開,不能像你一樣,猶猶豫豫半生最後生活一地。”
“我不後悔過他,他以前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對了,我和爸吵了一架,我不想再管他了,他有自己的小家,我以後也要有我的生活。你不會怪我吧?”
春日燦爛,傅硯修坐在車里靜靜打量四周。
村子里的春日氣息比城市更加濃厚。
目皆是綠。
過玻璃窗直進來,不過是坐了一小會兒,傅硯修竟覺得有些熱。
他去上外套,出里面裁剪良的黑襯衫。
‘篤篤’
玻璃車窗被敲響。
傅硯修抬眸去,只見一個年輕孩站在外面。
傅硯修下車,他高長,姿態拔,深邃眉眼著說不清的冷冽和微。
娜心臟狠狠一跳,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一時紅了臉。
“你、你停車在我大伯家門口做什麼?”
傅硯修蹙眉,“你大伯?所以你是......”
娜歪著腦袋看,“我娜,這里是我大伯家,不過十年前我大伯一家去城里定居了。”
傅硯修長睫下垂,掩蓋其中的晦暗。
三年前,他坐上雲天集團總裁位子後派人來找過這里,村民說全家搬去城里,也嫁了人。
“你堂姐......”
“我堂姐嫁人了,我堂姐夫可有錢了。”
“是嗎?”
他角笑著,修長骨節卻死死著兜里的玉牌。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恨不得碎玉牌。
傅硯修沒再說什麼,轉上了車,發車子離開。
娜站在原地怔愣許久。
乖乖,這車的logo怎麼那麼眼,雙R,老天爺,居然是勞斯萊斯,價值千萬。
從小到大,只認識一位有錢爺。
倏地,娜瞪大眼睛。
剛剛那個人,他、他該不會是......
娜越想越心驚,脊背發涼。
“娜娜?你怎麼站這里?”
突然,一道溫聲打斷的思緒。
娜回頭,看到來人是寧,猛地捂住後退兩步,好像見了鬼。
寧皺眉,“怎麼了?”
娜扭頭看後,勞斯萊斯早已不見影,頓時松了口氣,“沒、沒什麼,堂姐,你怎麼回來了?”
“嗯,來給我媽上墳。”
娜若有所思,原來今天是大伯母的忌日,差點忘記。
抿抿,試探地問,“你剛到?路上有沒有遇到,呃,什麼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寧細眉一擰,“什麼人?”
娜盯著堂姐看了好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