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電話里的哭聲，顧清衍也全都聽到了，他沉聲吩咐司機開快點。

二十分鐘後，黑金邁赫穩穩停在別墅門前。

邱聲晚來不及等司機停好車，當即推開車門朝別墅跑去。

顧清衍也拔跟上。

推開門，只見小寶雙眼通紅，臉上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可偏偏害怕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邱聲晚眼圈發紅，一把抱住孩子，“寶貝，怎麼了？”

小寶這才委屈地放聲大哭。

“小寶，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誰欺負你？”

“是，那個壞人！”小寶指著寧，聲嘶力竭。

邱聲晚眼底略過狠厲，憤恨瞪向寧，當聽到後傳來腳步聲時，立即換上楚楚可憐的面，抱懷中的小寶：“乖，不準沒禮貌。”

顧清衍進門，他語氣不悅地看向始作俑者：“你沒事欺負小寶干什麼。”

用的不是疑問而是質問，也就是說他無條件地選擇相信邱聲晚母子，就這麼直接給寧判了刑。

他漆黑冰冷的眼神盯著寧，好似要把寧千刀萬剮。

寧角自嘲一笑，并沒覺得多心痛，最難過最難捱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攤開掌心，出一枚玉牌，玉牌上有了明顯的裂痕。

玉牌看上去有些眼，但年頭久遠，但從澤和工藝上能看出，并不名貴。

顧清衍一把扯開領帶，氣不打一來。

“為了這麼個小東西，你就把孩子嚇這樣？”

“這麼個小東西？”寧只覺口有萬箭過，聲音發抖，“顧清衍，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在你眼中它就只是‘這麼個小東西’？”

顧清衍愣住，再次看向那枚帶裂的玉牌。

他不知道這是寧母親留給的唯一。

寧十五歲喪母，車禍意外去世，母親去世帶給寧的打擊有多大，顧清衍不是不清楚。

剛領證的頭幾個月，他還曾半夜撞到過寧做噩夢驚醒，口中不停喊著‘媽媽，媽媽，’顧清衍每每都將摟在懷里安良久。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顧清衍著寧破碎的小臉，上前，雙手握住寧的肩膀想把摟懷中。

可就在這時，耳邊傳來邱聲晚的驚呼聲，“小寶，小寶，你怎麼了？你別嚇唬媽媽！”

顧清衍下意識松開雙手，轉朝暈厥過去的小寶跑去，他臉煞白，當機立斷：“送醫院！”

客廳頓時忙一團，傭人去樓上收拾東西，邱聲晚不停小寶名字，顧清衍則打電話聯系醫院，保鏢早已在院中集結好，只等顧清衍一聲令下。

只有寧，像個多余的人。

五分鐘後，客廳安靜下來。

整棟別墅只剩寧和吳媽。

吳媽心疼寧，小小年紀沒了媽，又在後媽進門後吃了不苦，嫁給爺三年，以為兩人能修正果，沒想到......

低聲安：“，你別多想，爺他心里其實是有你的。”

有？

寧垂眸，扯了扯角，笑意不達眼底：“吳媽，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要徹底離開這里。

吳媽嘆了口氣，爺對邱聲晚母子的用心已經到了想騙都騙不了的地步。

只能在其他事上安寧。

“您放心，如果爺問起今晚，我肯定不會......”

“您如實說。”

“啊，這？”

“白天的事也如實說。”

“......”

寧轉，對吳媽笑了笑，“如實說吧，小寶今晚暈倒都住院了，顧清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如實說對你，對我，都好。”

甚至，希吳媽把責任都推到自己上，這樣，顧清衍一定氣的暴跳如雷，最好，他當場甩出一份離婚協議，明天就和直奔民政局。

那樣也不用辛辛苦苦籌錢了。

最近實在太累太累。神和上雙重的累。

醫院這頭。

醫生將小寶推到病房，邱聲晚立馬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地。

好在有顧清衍及時扶住，“晚晚，別擔心，小寶不會有問題的。”

邱聲晚眼圈發紅，“可是他之前從沒有暈倒，這次怎麼會突然昏厥。是不是病加重了？清衍，我好害怕。”

抱著顧清衍的腰，把頭埋在他懷里，無助地哭泣，“清衍，我好害怕！”

被抱住的剎那，顧清衍渾僵，不自然地想往後躲，可低頭看到邱聲晚脆弱無助的模樣，又想起造今晚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那吃飛醋的小妻子。

他無聲嘆了口氣，輕拍懷里人脊背，“別怕晚晚，我向你保證小寶不會有事。這家醫院的科是全國最好的科，醫生一定會確保小寶沒事。”

無人看見的地方，邱聲晚角微勾，抱住男人實有力的腰腹。

已是深夜，醫院走廊一片寂靜。

這頭，顧清衍低聲安邱聲晚，而另外一頭，顧被兒媳婦白若蘭攙扶出來散步。

“媽，醫生說您最好臥床休息。”

“再臥床我就木乃伊了。”

“這大晚上的，您怎麼非要出來散步。”

“你要不想照顧我早點說，我讓李媽來。”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忽然，老太太腳步頓住，了眼睛。

“前面那個人是不是清衍？”

白若蘭過去，剛想說您看錯了，結果男人恰好轉過，正對著們，面孔無比清晰。

當看清顧清衍懷里的人是誰時，白若蘭瞳孔驟，火冒三丈。

“顧清衍，你們在干什麼？！”

聽到聲音，顧清衍和邱聲晚皆是一震。

邱聲晚連忙解釋，“阿姨，您別誤會，我和清衍......”

“啪”

話沒說完，白若蘭一個掌甩過來，差點把邱聲晚扇倒在地。

“媽！”顧清衍護在邱聲晚面前，“您怎麼二話不說就打人。”

白若蘭冷哼，“狐貍，敢勾引我兒子，我不打打誰！”

“媽，你誤會了。”

顧冷眼看向邱聲晚，眉頭皺的老高。

傳聞中孫子的白月？

就這？長相和材本比不上阿寧。

想到這里，掃了一圈四周，“阿寧呢？阿寧怎麼沒跟你在一塊？”

顧清衍眉眼深沉，“心虛，不敢來醫院。”

“你胡說八道，阿寧這孩子最是忠厚老實！”

“，您什麼都不知道就維護。”

“那你倒是說說阿寧做了什麼？”

顧清衍把今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講述一遍，本以為老太太會站在他這邊，沒想到卻收到老太太靈魂拷問。

“也就是說你沒聽阿寧解釋，一口咬定是有錯在先？”

顧清衍一愣，他好像是忽略了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