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抱著那套價值三萬的服,在被子里磨蹭了半天,臉頰依舊燙得嚇人。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在一個男人面前這麼窘迫過,哪怕對方已經把看得徹徹底底,還是控制不住地害、張。
咬著,剛想把被子拉高,遮住大半張臉,獨自換服,邊的床面忽然一陷。
沈硯辭靠了過來。
男人上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包裹,不等反應,一只溫熱的大手已經了過來,自然地接過手里的。
“我幫你。”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不要!”蘇念星嚇得立刻往後,雙手護在前,驚慌地搖頭,“我自己可以穿,真的,我自己來就行!”
怎麼好意思讓他幫忙穿這種的東西。
可沈硯辭像是沒聽見的拒絕,長臂一,就輕輕固定住的肩膀,不讓。他低頭,看著手里致的,眉頭微蹙,像是在研究什麼天大的難題,一本正經地開口:
“這後面的扣子……怎麼系?”
“我沒弄過這些東西,得研究一下。”
他頓了頓,目落在扣子上,語氣格外認真:
“研究一下,怎麼容易系好,也……怎麼容易下來。”
後面半句話,他說得極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暗啞。
蘇念星完全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還真以為他是不懂孩子的這些小件。看著他一臉困、認真研究的樣子,心里那點張和害,居然莫名淡了幾分。
慢慢低下頭,小聲地、耐心地給他講解:
“這里……是三排扣,從最上面開始扣,一個個對齊就行……”
“你小心一點,別扯壞了,看著質量很好的。”
說到後面,還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
“你買的這個……著好,質量比我以前買的好多了。”
說話的時候,長長的睫垂著,小臉上滿是認真,完全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已經翻涌起濃烈的,幾乎要抑不住地冒火。
的發蹭到他的手背,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他的手腕上,聲音又又糯,像一細小的羽,反反復復在他最敏的地方。
他哪里是不懂。
他就是想,想靠近,想看認真為他講解的模樣。
沈硯辭結狠狠滾了一下,指尖故意裝作不練,輕輕到的後背。
蘇念星子微微一,卻沒躲開,依舊乖乖地坐著,任由他笨拙又小心地,幫把扣子一顆顆系好。
那一刻,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沒有,沒有易,只有一種近乎溫的靜謐。
系好,沈硯辭又拿起那件致的連,從頭頂輕輕套下,順著的,一點點落。子的版型極好,完襯出纖細的腰肢和小巧的肩頭,三萬塊的服穿在上,瞬間讓像變了一個人,干凈、溫,又帶著一讓人移不開眼的俏。
蘇念星低頭看著上的子,眼神里閃過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
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看、這麼舒服的服。
可還沒等高興完,沈硯辭轉,從鞋盒里拿出一雙高跟鞋。
細跟、致、襯得腳踝格外纖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念星的臉瞬間垮了。
“我……我從來沒穿過高跟鞋。”小聲說,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退,“我肯定走不了路,會摔倒的。”
從小到大,穿的最多的就是帆布鞋、運鞋,高跟鞋這種東西,對來說,遙遠又陌生。
沈硯辭拿著高跟鞋,走到面前,單膝跪地,微微仰頭看著,眼底帶著難得的溫和鼓勵:
“沒穿過,總要試一試吧。”
“你穿這個,很好看。”
蘇念星看著他單膝跪地的模樣,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高高在上、冷漠霸道的男人,此刻卻跪在面前,要給穿鞋。
長這麼大,除了孤兒院的院長媽媽,從來沒有人對這麼親近、這麼溫。
沈硯辭,是第一個。
一瞬間,心里涌上一酸酸脹脹的暖意,連帶著臉頰都更熱了。
沒有再拒絕,輕輕點了點頭,把腳了過去。
沈硯辭低頭,小心翼翼地握住纖細的腳踝,細膩。
他作極輕,生怕弄疼,一點點幫把高跟鞋穿好,系好腳踝的細帶。
做完這一切,他扶著,讓站起來。
穿上高跟鞋的蘇念星,瞬間高了不,形顯得更加拔纖細,配上那條昂貴的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干凈又耀眼的芒。
“好看。”沈硯辭看著,聲音低沉,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蘇念星角微微上揚,心里甜的,是真的很高興。
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猛地一歪,重心不穩,朝著旁邊倒去。
“啊!”
嚇得輕呼一聲,閉眼睛,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的腰,將牢牢帶進一個滾燙結實的懷抱里。沈硯辭低頭,看著懷里嚇得小臉發白的小丫頭,又心疼又好笑:
“慢點,沒人跟你搶。”
“不行不行,”蘇念星連忙抓住他的胳膊,驚魂未定地搖頭,眼神里滿是哀求,“我真的穿不了這個,太嚇人了,我還是穿我的運鞋吧。”
怕再摔幾次,直接把腳崴了,到時候連干活都干不了,更別說賺錢給小夢夢治病。
沈硯辭看著嚇得微微發抖的樣子,終究不忍心為難。
他輕輕扶著坐下,彎腰,把腳上的高跟鞋了下來,放回盒子里。
蘇念星立刻松了口氣,手指向房間角落的位置,眼睛一亮:
“我的鞋在那里!”
沈硯辭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角落里,孤零零地放著一雙洗得發白、邊緣都磨破了的廉價帆布鞋。
和上這條三萬塊的致連放在一起,格格不,甚至顯得有些稽、有些可憐。
上半,是豪門千金般的昂貴優雅。
腳下,卻是被生活磨得破爛不堪的舊球鞋。
強烈的反差,像一細針,輕輕扎在沈硯辭的心口。
他沒有笑,也沒有嫌棄,只是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聲音放得很輕:
“嗯,去換吧。”
蘇念星完全沒察覺到他緒的變化,開心地換上自己的舊運鞋,雙腳踩在悉的底上,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站起來,走了兩步,蹦了一下,笑得眼睛彎彎:
“還是這個舒服!”
過落地窗灑在上,昂貴的子,破舊的球鞋,干凈的笑臉,委屈的過往,全都在了一起。
沈硯辭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他要讓這個小財迷,
以後再也不用穿破舊的鞋子,
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再也不用在生活里,這麼狼狽,卻又這麼倔強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