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雅舒的確有心臟病，早年在鄉下吃了很多苦，逃出來的時候無分文，為了活下去，只能沒日沒夜的工作。

沒學歷還帶個沒滿月的嬰兒，能做的工作有限，工資也被的很低，時間一長就出了問題。

病房里，周雅舒的握著的手，絮絮的說著離開秋葉村後的事。

“遇到你喬叔叔那天，我和寶都發著高燒，抱著暈倒在路邊，若不是你喬叔叔送我們去醫院，恐怕我們已經……”

紅了眼，旁邊喬寶早已淚流滿面。

見姜青棠神如常，噌得站起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不難過嗎？”

周雅舒忙要阻止，就見姜青棠拉開袖子，清冷的眉眼直視著喬寶。

“你們遇到喬承文的同一年，我去河邊洗服，服不小心被河水沖走兩件，姜強就把我按進河水里，”指著手臂上幾道疤痕，“這幾條是我掙扎的時候被石頭割的。”

“當時深冬，我回去就發了燒，可是我依然要洗服，踩著凳子做飯，不做就要挨打，邊打邊罵媽媽，是村醫看不過去喂我吃了退燒藥。”

頓了頓，“那年我六歲。”

周雅舒眼淚啪嗒掉下來。

喬寶震驚之後尷尬又心虛。

姜青棠慢條斯理的拉下袖子，“你們的噩夢在遇到喬承文後清醒，而我的噩夢持續了很多年。”

“我沒有責怪誰的意思，只是，我的苦難不需要別人同，也別強迫我同其他人。”

周雅舒哽咽的拉著的手。

“棠棠，跟媽媽一起住，讓媽媽照顧你好嗎？媽媽不會再讓你苦。”

喬寶擰著眉頭，別扭的說：“回家里住吧，別讓媽媽傷心了。”

姜青棠著周雅舒的淚眼，淺淺揚。

“好。”

周雅舒很驚喜，抱著又哭又笑。

姜青棠在醫院待到很晚，陪周雅舒吃過晚飯才離開，答應明天就搬過去。

走廊里，喬寶正背對著打電話。

“我就說舍不得喬家的榮華富貴，稍微給個臺階就不裝了。”

“說什麼呢！我只有你一個姐姐，那種泥子怎麼配做我姐！帶出去都嫌丟人！”

“就這樣吧，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電話掛斷，喬寶回頭看到站在後的姜青棠，臉驟變！

很快反應過來，憤怒道：“你怎麼聽別人打電話！”

姜青棠勾，“醫院走廊你家的？你能站這兒，我不能？”

“你……”

“你剛才說，反正也住不了多久什麼意思？”

喬寶果然慌了，眼珠子轉，“我、你上完大學就要工作，到時候好意思住家里嗎？”

“這樣啊，”姜青棠笑瞇瞇的，“你聽過一句話嗎？”

喬寶：“什麼話？”

“請神容易，送神難。”

看到不安的神，姜青棠笑容更深，翩然離去。

回去的路上收到喬寶的信息，質問什麼意思。

笑了下把手機丟到副駕，“年紀不大倒會演。”

車子停在樓下，單元門前圍著的人齊齊朝看過來，眼神鄙夷。

姜青棠下車，經過那群人時聽到有人呸了聲，“年紀輕輕不學好，給人當小三！”

不明所以，回到家門口才明白怎麼回事。

租住的房子門和墻上用紅油漆寫著碩大的“小三”“賤人”“不要臉”等字樣。

目驚心！

眉頭擰起，審視自己最近的言行，想到一個可能。

打開監控毀壞前最後拍下的視頻，是兩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把照片和視頻保存，打電話給家政安排人清理，自己則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去了酒店。

次日喬家，周雅舒早早等在別墅門口，看到笑的滿面春，哪有昨天一臉病容的樣子。

牽著姜青棠的手來到二樓的房間。

推開門，滿眼的白，掛著帷帳的公主床上放著許多玩偶，墻上還用小彩燈寫著“歡迎回家”四個字。

姜青棠角了，“媽，我不是小孩子。”

周雅舒說：“你在媽媽眼里永遠是小孩子，其他孩有的，你也要有。”

說著走到房間角落，是禮盒堆的小山。

“你今年十九歲，這是十九件禮，”雙眼漸紅，“以後你的生日，媽媽再不會缺席。”

期待姜青棠流淚，容的抱住自己，可姜青棠只是疏離的笑笑。

“謝謝您的安排。”

周雅舒神微僵，安自己需要時間。

“那你休息下，晚上你喬叔叔回來，咱們一起吃個團圓飯。”

出去後，姜青棠環視整個房間，輕嘆一聲，從行李箱里拿出那件發黃的白衛，把柜里嶄新的服推到一邊，將衛掛上去。

晚上喬家人齊聚餐桌，包括那天開車撞的喬婉茵。

神鄙夷，“裝的再清高，還不是的搬進來？”

“婉茵。”

喬承文不怒自威，一個眼神便讓喬婉茵不甘的閉。

“沒關系的。”

姜青棠著喬婉茵微笑：“姐姐沒有義務喜歡我，我不怪，您也別生的氣，媽媽說您心臟不太好，請您保重。”

喬承文意外的看一眼，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青棠很懂事，吃飯吧。”

的乖巧讓周雅舒驚喜之余倍欣。

喬婉茵冷著臉端詳姜青棠，忽然說：“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姜青棠抬眼，“兩個月前我見義勇為被電視臺采訪過，可能被你看到了吧。”

喬婉茵若有所思的搖頭，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倒是周雅舒很驚訝，問見義勇為的細節。

“救下一個落水的人，不值一提。”

姜青棠雲淡風輕，周雅舒卻很欣喜，“我兒真是勇敢又善良。”

喬承文不置可否，看的眼神卻和許多。

“過兩天喬家辦壽宴，你也去吧。”

飯後，喬婉茵來到的臥室。

“你認識梁庭桉？”

姜青棠正在整理帶來的書，聞言作頓了下。

“梁庭桉是誰？”

見神茫然，喬婉茵不易察覺的松了口氣。

“也是，你這種土包子怎麼會認識他。”

雙臂抱，視線描繪著姜青棠的材，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長得不錯，材也好，壽宴那天好好表現，別給我們家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