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維楨面相損,需養傷幾日,他選擇居家辦公。
除了在醫院的那天,辛嫵對他展現過人文關懷,之後就再沒關心過一句。
特殊時期,下半酸疼難,心低落,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應付那個矯的男人。
傅維楨不缺人關心。
辛嫵曾在花園的長廊上撞見過他跟安粟通電話。
“你該慶幸是我的臉了傷,而不是你的,不然有你好後悔的。”傅維穿著休閑服,單手在兜里,悠閑隨地站在魚池前方。
“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能再沖。我跟你爸說過,再有的下次,我不會再去找你。”
距離較遠,辛嫵只能聽見傅維楨說的話。
容雖是在責怪,但語氣溫溫,威力減一大半。
沒有聽人說話的習慣,扭回頭,離開花園。
*
周五清早,傅維楨穿著灰運套裝,在園中晨跑。
一輛黑奔馳從山水墅大門駛,往主宅方向開去。
那是周文郡平時上街買菜的出行工。
傅維楨抬手,招呼車子停下。
周文郡從車上下來,“先生。”
“都買了什麼菜?讓我看看。”
司機打開後備箱,里面被塞得滿滿當當。
傅維楨從未過問山水墅日常瑣事,今日一時興起,周文郡不得不懷疑自己做錯了事,心里忐忑。
“都是些平常吃的菜。”
傅維楨打開裝著蔬菜的袋子,在里面翻找一通。
“我怎麼從沒在山水墅里見過香菇?”
他基本不進廚房,若進也只是為了一件事,開冰箱拿吃的。
聞言,周文郡松了一口氣:“您不吃香菇,所以不買。”
傅維楨擰眉,沉聲責怪:“我不吃,可太太吃。我基本不在家,每日飲食,難道不該以太太的喜好為準?”
見他發火,周文郡趕解釋:“太太確實吃,以前我也會買。但有一回,您看見桌上擺著一道香菇炒,發了大火,說以後在山水墅,別再讓您看見一朵香菇。”
傅維楨眉心皺的更深,懷疑道:“我?”
周文郡重重點頭。
“那天您發了火,連飯也沒吃就回了臥室。太太便吩咐我,往後您在家,不要再做這道菜,香菇也別買。”
傅維楨實在想不起有這回事,“我不在家,也不煮?”
“不煮。”
“為什麼?”
周文郡猶豫數秒後說:“有回我趁您出差不在家,給太太煮了碗三鮮粥。剛端上桌,您的車子就開到門前。太太讓我趕把粥端回廚房,別讓您看見,免得惹您生氣。”
“那天太太飯沒吃就回屋了,直到您從書房拿了東西離開,才重新下樓吃飯。那天況太著急,我的手不小心被砂鍋湯傷,太太心疼我,就讓我別再煮,怕您又像那天一樣,突然回來。”
傅維楨眉心稍微舒展開,“往後山水墅的飲食習慣全按照太太的喜好準備,即使我在家用餐也一樣。”
他行為反常,周姨心里不奇怪,“……好。”
*
勞倫斯已經正式加恒康一個星期。
辛嫵計劃在今晚給他辦個迎新宴,讓項目相關的研發人員一同參加。
撥了勞倫斯的號碼。
“來了有一段時間,跟項目里的人悉的怎麼樣?”
勞倫斯李:“氛圍倒是不錯,大家都很好相。不過他們好像很畏懼我,可我明明是個很好相的人,他們似乎還不了解我。”
“是職場文化不同。”辛嫵頓了半秒,“這樣吧,晚上我在酒店給你辦個迎新宴,讓項目里的研發人員一塊參加,剛好借這個機會讓大家多多了解你。你覺怎麼樣?”
想到什麼,又補充道:“我聽傅總說你不喜歡人多,如果不喜歡,可以拒…… ”
“當然不介意。我不喜歡人多的習慣分場合。”
電話那頭,勞倫斯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寵若驚。
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辛嫵來俞彤。
“在湘江酒店訂一間大包廂,然後再去研發群里發消息通知大家。”
拿出自己的車鑰匙,“勞倫斯沒有國駕照,下班後,你開我的車子去接他。我開你的車過去。”
勞倫斯是傅維楨親自出面請來的人,面子自然要給足。俞彤的車是一輛白馬自達,比不上辛嫵開的奔馳S級。
“好,我現在去定。”
俞彤接過鑰匙就離開辦公室,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車鑰匙拿進來。
下班後,辛嫵直接開車去酒店。
路上看見傅維楨那輛保時捷卡宴停在一家瓷店附近。
辛嫵把車停靠在一棵樹下。
沒幾秒的功夫,兩道修長影從裝潢復古的店里出來。
傅維楨走在前面,安粟跟在後小跑著出來。
向前著手,想摟住傅維楨的胳膊,不想他卻抬起手臂撓了撓頭。
目的沒達到,安粟也不氣惱。
不知道說了什麼,臉上笑意,傅維楨上也跟著彎起淡淡的弧度。
周厲最後走出店鋪,手里拎著個大紙盒。
他邁著大步,把東西放進後備箱,接著替安粟拉開車門。
傅維楨自顧拉開車門,卻并沒著急上車,而是抬起頭,目向四周巡視。
辛嫵嚇得趕低著頭。
想到自己開的是俞彤的車,車窗還了,外面看不見車里的況,才松了一口氣。
重新抬起頭時,傅維楨已經收回視線,彎腰坐進車。
很快,車子啟離開。
辛嫵坐了一分鐘左右,才發車調轉車頭,往南城特產店方向去。
七點半,大包廂里坐了不人。
辛嫵到的時候,傅維楨和安粟正跟勞倫斯閑談。
“抱歉,我來晚了。”
把禮給勞倫斯,“南城的特產,希你能喜歡。”
勞倫斯高興接過,看了眼袋子上的圖案,是吃的。
“辛總怎麼知道我最吃了?一定是傅總告訴你的。”
辛嫵微怔,隨後淺淺一笑,沒有否認。
勞倫斯放下禮:“我除了吃,就是喝茶。安傅總點撥,送了我一套骨瓷。真是送禮送到人心坎里了。”
辛嫵依舊配合著笑,沒說什麼。
見人都到齊,俞彤讓服務員上菜。
屋攀談閑聊的人,紛紛找好位置坐下。
辛嫵沒想太多,鄰著勞倫斯坐下,部還未挨上椅子,手臂卻被人抓住。
傅維楨角含著笑,“我坐這來。”
說著,就把拉到自己左手邊的位置上。
辛嫵想起來自己是副的,坐在那欠妥。
俞彤坐下來,把腦袋靠了過去:“辛總,車鑰匙。”
辛嫵垂下眼,看著遞來的車鑰匙,余瞥見的角上有一大塊污漬。
“怎麼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