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早上傅維楨獨自一人用餐。

周姨告訴他，“太太一早就去公司了，飯也沒吃，說是路上買。”

傅維楨什麼話也沒說，低著頭切著餐盤里的餅，看作倒是有點心不在焉。

剛切下來一塊，沒吃，就又端起一旁的牛喝起來。

沒喝幾口，他就放下杯子，從椅子上起。

“我吃飽了。”

周姨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盤里一點沒的早餐，

“這，這就飽了？”

傅維楨向門外走去，應了一聲，“氣飽。”

？？？

看著消失的背影，周姨里咕噥，“氣飽？什麼東西？”

瞬間，明白了。

兩夫妻這是又吵架了。

昨晚睡的晚，沒聽見任何靜，他倆是什麼時候吵的？

周厲五分鐘前到了山水墅。

坐在車里實在無聊，就下車到花圃里看花。

這時候正蹲在地上，看群的螞蟻搬運食。

聽見門口有腳步聲，他轉過頭，見傅維楨大步流星地出來，他趕站起，去開車門。

傅維楨單手解開西服前的扣子，彎腰坐進車。

很快車子啟。

傅維楨拿起平板，查看今日工作安排。

往常這些事由元濤負責，但目前他人還在德國，事自然就落到周厲上。

傅維楨沒抬頭，視線落在平板上：“元濤什麼時候回國？”

周厲看了眼後視鏡，“周四晚上到南城機場。”

“到時候你去機場接人。”

傅維楨劃平板的手指停下，“今年恒康的秋招計劃那邊怎麼說？”

“今早的會議，辛總會參加。”周厲多問一句：“您要過去？”

傅維楨頓了片刻：“不了，會理好。”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後視鏡，“別院那邊理的怎麼樣？”

周厲，“都理好了。圍墻已經加高十公分，安保換了一家公司，保證不會再讓任何無關人員進到別院里。安小姐待過的那間屋子，全都翻新過，舊家也都全部扔了。”

傅維楨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道：“讓人給圍墻通弱電。”

聞言，周厲神一頓。

“好。”

據當晚看守的保安說，安粟是爬圍墻進到別院里，然後進到別院的主臥里喝酒，還在里頭睡了一覺。

傅維楨當晚趕到的時候，看見主臥陳設被弄的糟糟，他當即黑了臉。

*

午休時，辛嫵接到諶敬堂的電話。

電話里，他說他托朋友到諶晨住的酒店打聽過，這幾天諶晨一直待在房間里沒出來過。

一個人躲在房間喝酒，喝醉了直接睡，了就打電話讓人送餐進屋。保潔每日都會定時進屋打掃，一旦看見人躺在床上沒靜，就會用手探的鼻息，確保人沒事，才會離開。

聽見諶晨連喝幾天酒，辛嫵擔心出問題。

“人怎麼樣了？”

“沒事。估計幾天調整下來，心會好很多。”

“那就好。”

電話那頭，諶敬堂問：“你找維楨了？”

辛嫵默了半晌，“有些事我得跟他確認。”

諶敬堂勸道：“別因為晨晨的事跟維楨紅臉。我想他也為難，一邊是好幾年的兄弟，一邊是你的朋友。我想換作任何人都會這麼做。”

想起昨晚的談話，辛嫵口有些發悶。

網上有個言論，說男人娶老婆是為了繁衍，玩不到一塊，跟他的兄弟才是最好的。

自然沒有他的朋友重要。

“是我主問他的，沒有理由責怪他。我只是弄清楚一些事。”

*

中午趙志杰約了傅維楨到茶樓談工作。

茶樓遠離鬧區，地僻靜。

屋子正中間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圓桌，邊上坐著傅維楨和趙志杰。

桌子前方的電子屏幕上有個人，是趙岐。

“你覺的這件事跟諶敬堂有關？”

傅維楨端著茶杯，姿態悠閑，不像有煩心事的模樣。

“你真認為你的恩師會言而無信，把你的去向告訴你師妹？”

趙岐豁然，輕搖著頭：“雖然師妹是他的親兒，但我相信他不會這麼做。我得找我師妹問清楚。”

“你準備怎麼辦？看樣子諶敬堂為了辛嫵準備對付你。”

傅維楨沒說話，續上茶，繼續喝。

趙志杰好心提醒：“都喝了一壺了，真把它當白開水喝，白糟蹋這好東西。”

他把那壺茶拎到自己面前，催道：“說句話唄，別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怪嚇人的。”

傅維喝完杯里最後一滴茶，放下杯子，不不慢地開口。

“前段時間，恒康無端遭人誣陷，是敬堂在背後搞的鬼。”

趙志杰：“你怎麼知道是他？”

恒康起訴那對父子，要求他們賠償恒康的名譽損失，并要求他們在網絡上公開道歉。對方沒有任何扯皮，直接賠付了幾十萬。

就是這點引起傅維楨的懷疑。

“能一次拿出近百萬賠償的家庭，說明不缺錢。既然不缺錢，又怎麼會冒險詆毀一家大型企業。難道他們以為恒康的法務是擺設？”

“于是我安排人去查，果真查到點東西。那對父子在兩個月前，收到一筆國外匯的資金，金額不小。雖然不能直接證明與敬堂有關，但除了他，有誰會故意給恒康整出點小麻煩。”

更重要的是，自從諶敬堂回國後，三番兩次發短信挑釁他。這段時間，傅維楨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都不那麼順心。

“那麼拙劣的商業競爭手段，我想敬堂知道你會查到他。”

趙志杰開玩笑：“你說他是不是故意想的引起你的注意，他一直對你放不下？”

傅維楨冷眼睨著他：“屁？”

趙志杰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趙岐無奈嘆了一口氣：“我可真無辜，桃花沒挨到，桃花債卻找上門。你跟辛嫵解釋了嗎？”

傅維楨悠悠然：“沒，我說的會信？”

趙岐：“不管信不信，至你在心里的形象會好點。”

趙志杰：“對啊。你現在在心里就是個冷漠無的混球。”

“我還差那點兒？”傅維楨說的輕松，但他們聽出了一心酸無力。

在辛嫵心里傅維楨早就已經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形象。

就現在這點小事，不會挽回多形象。

趙志杰揶揄：“確實不差那點，你在辛嫵那兒已經是底，現在做一點挽回，回彈。”

趙岐沒憋住，笑出聲，“你不在意，是誰昨晚命令我去找人的？”

傅維楨繃著臉，不高興了。

趙岐仗著自己跟傅維楨關系最好，說話專下刀子。

“你要嫌辛嫵沒跟你提離婚，你就無所謂，反正跟離婚的又不是我。”

“啪”地一聲，茶杯被傅維楨重重地放在桌上。

趙志杰一驚，手里瓷杯晃，濺出幾滴茶水落在服上。

他不由好奇，觀察起傅維楨的表。

方才還雲淡風輕，這會兒卻是怒上眉梢。

他不想跟辛嫵離婚？

趙志杰現在肯定，傅維楨對辛嫵絕對不像他上說的那樣毫不在意。

傅維楨從小就擰，面子，因此旁觀者只能通過他的舉去猜他的想法。

趙志杰試著安傅維楨：“離婚哪那麼容易。傅家跟辛家在商業上雖來往不多，但也是有牽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斷干凈。”

見傅維楨表倒是緩和了不，他繼續道：“維楨，你當甩手掌柜三年，辛嫵在恒康長迅速，你爸就是看不下去，才把紅頂的爛攤子給你，你現在可是被流放的人，氣不？”

傅維楨：“爛攤子怎麼了，不是錢？”

趙志杰笑了幾聲，“你視錢如命，不愧是傅家鎮家業活貔貅。”

趙岐再次提醒，“維楨，莫等積重難返，待到事過，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