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有合作商要進廠的核查,辛嫵去了一趟工廠。
開會時,收到諶晨的消息。
【讓你擔心了,回去給您請罪】
後面跟著一張航班信息截圖。
辛嫵繃幾日的神經瞬間松懈下來,臉上不有笑。
回了個‘抱抱’的表包,【我去接你】
離廠時已經是下班時間,辛嫵打算直接開車回家。
半道上接到了諶敬堂的電話。
“方便的話,我想跟你談談晨晨的事。”
前車之鑒,辛嫵害擔心又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是什麼事?”
諶敬堂聽出的擔心,“不是什麼壞事。也不小了,是該考慮婚姻的事。”
辛嫵明白他是想借此機會,徹底斷了諶晨對趙岐所剩不多的念想。
無論趙岐是不是諶晨的良人,有些事得讓自己做決定,免得將來後悔。
吃飯的地方在一家古古香的中式庭院。
庭院里種著一棵百年銀杏樹。
一樓雅間一扇雕花鏤空木窗敞開著,正對著院中那棵銀杏樹。
“這地方很漂亮。”辛嫵側著頭看著窗外的景,不由發出贊嘆。
諶敬堂給倒了杯養茶,上說:“這間房視野最好,但私不高。”
一樓有三間大包廂,窗戶都打開著,互相能看見房間的況,私不高。
喝茶的功夫,服務生推門進來,把菜端上桌。
每盤菜擺盤致,量不大。
辛嫵沒有矜持,拿起筷子開吃。
菜固然好吃,可沒有忘了今晚應約的目的。
“敬堂哥,你真想讓晨晨嫁人?”
“我也是為了好。”諶敬堂抬起眼皮看:“你最了解,喜歡什麼樣的?”
諶嫵出一抹皮笑:“就趙岐那樣的。”
諶敬堂收回眼,“我明白了,喜歡帥的。”
“諶晨不到三十,結婚未免太早了點。難道你想看被婚姻吸?”
即使諶晨那麼喜歡趙岐,都從沒想過跟趙岐進婚姻。
想談是一回事,想嫁又是另一回事。
諶敬堂放下筷子,看著問:“你有嗎?”
辛嫵語塞,幾秒後才說:“我現在談不上幸福,也沒有飛狗跳。”
諶敬堂:“過的下去?”
辛嫵癟了癟:“應該吧。”
諶敬堂眼神悄然一冷,“既然過的下去,說明喜不喜歡不重要,得條件好。”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會消磨人,好的婚姻是會讓人幸福。”
他拿起手機,點開相冊,把手機放到面前,“你覺的哪些個晨晨會喜歡。”
看樣子他是鐵了心要讓諶晨相親,辛嫵暗自嘆了口氣,接過手機。
總共有五個男生的照片,長得都不錯,其中一個長的跟趙岐有六分像。
看資料,他們無論是個人背景,還是家庭背景都很優秀。
經歷也都調查的清清楚楚,其中一個居然是還白紙一張。
二十多歲貌且富有的男子,仍是白紙一張,這完全就是中彩票的概率。
究竟是眼高,還是有疾,又或者是他沉迷于水緣。
辛嫵暫時對這個人的信息存有懷疑。
諶敬堂為哥哥,無疑是很盡心。
辛嫵雖然不希諶晨太早結婚,但高質量的相親還是可以去試試。
把手機還回去,“前三個還不錯,晨晨應該會興趣,那張‘白紙’的概率最高 。”
“等回國,我就讓去見一面。” 諶敬堂收起手機,看著:“你們人都喜歡莞莞類卿?”
那個“白紙”男長的像趙岐,對諶晨而言即使沒有心,也會因為好奇而去見一見。
“我覺的這事不分男。”辛嫵反問:“你們男人不也抵擋不住白月的威力。”
話剛說完,發現諶敬堂看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那雙眼睛太專注,太深厚。
辛嫵換了話題:“那個梁,梁舒的,有什麼特殊經歷嗎?”
諶敬堂眨了下眼皮,眼恢復如常。
“梁舒經歷有些復雜。他格冷淡,不茍言笑,說話的時,常讓人覺得他很冷漠。大概是因為他當過幾年和尚的緣故。”
“和尚?”辛嫵有些瞠目結舌。
的反應諶敬堂一點也不意外,“他在尼泊爾待了幾年,之後又去了西藏。”
“苦行僧?”
諶敬堂,“算是吧。”
跟和尚談,辛嫵只在一部日劇里見過,現實中真的有種割裂的覺。
正想著,諶敬堂提醒一聲,“看。”
院子里那棵銀杏樹亮起了黃的燈,青磚石瓦,清清冷冷的院子頓時暖上幾分。
辛嫵側頭看向窗外,一時間雙眼迷失在這片含蓄而傳統的景之中。全然沒注意到諶敬堂此時拿起手機。
回到家已經是九點多。
周文郡從廚房里出來,“傅先生下午去申城出差,今晚沒回來。”
辛嫵知道傅維楨最近會出差,但不知道會是今天。
本想明天把那份供應商資料發給他,現在只能等人回來後再發。
辛嫵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下樓梯。
“太太。”
後周文郡住,回過頭,詢問的眼神看著。
周文郡笑著說:“我以為您今晚回來用餐,所以做了您吃的菜,海鮮菌菇湯。”
“海鮮菌菇湯?”
辛嫵以為自己聽錯了,重復道。
“是啊。”
“不是說以後別買香菇了,即使傅先生不在家也不行。”
辛嫵用眼神指了指的手,提醒當初發生的事。
“是傅先生,是他代我買的。”
周文郡把那天早上發生的事跟辛嫵說了。
“一開始我還不敢買。前幾天我故意讓先生看見廚房里有各種菌類,他什麼話也沒說。”
聞言,辛嫵不擰眉,傅維楨怎麼突然轉了?
雖然覺得奇怪,但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湯還熱著?”
“溫著呢,我給您盛點?”
辛嫵含笑點頭,下了臺階,往餐廳方向去。
周文郡照顧辛嫵三年,盡心盡責,遇到不會做的菜,或是做的不合辛嫵的胃口,都會想辦法去學。
就海鮮菌菇湯而言,辛嫵喜歡番茄打底,再加點胡椒。周文郡聽提過一次,就牢記于心。
“怎麼樣?”
周文郡滿懷期待著眼睛看著。
辛嫵豎起大拇指:“絕!”
周姨笑著瞇起了眼角,“你喜歡就好。”
這夜,辛嫵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不知道是吃太飽的緣故,還是失眠的老病又犯了。
架起平板,找了無解說版的荒野建屋的視頻,試圖借此催眠自己睡。
失眠的人還有傅維楨。
申城——
傅維楨盯著桌面上,屏幕漆黑的私人手機,眼神里逐漸有了倦。
不知不覺他已經坐在椅子上近半個小時。
腦子里總幻想著下一秒有信息進來。
他了眉心,起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