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說側妃有狐手段，我今兒才算是信了，昨天那聲，整個王府都聽見了，我這都跟著放了幾回。”

“你在哪兒聽得？這般清楚，下次我也去，說起來王爺真是可憐，側妃如此丟人現眼。”

“興許就是這浪勁兒，才得了王爺喜歡，可惜咱們是男人，豁不出去，不然咱們也能上位了……”

細碎的嘲諷聲傳過來，隨泱懶懶伏在轎上，垂眸看著玉瓚，“就因為這個？”

玉瓚氣得撕爛了帕子，“這還不夠麼？狗吠都不及他們腌臜。”

昨日那形，就知道今天府里會有人說閑話，這才想著緩一緩再讓隨泱出門，卻不想沒攔住人就算了，還剛出來就撞見了。

“那你覺得，我躲著他們便能閉了？他們只會覺得我心虛，會變本加厲。”

隨泱嗤了一聲，了上的狐裘，雖然開春後，天氣已經回暖，可這幅子，實在是太弱了，怕冷得很，所以即便是春日，也仍舊攏著厚。

掩低低咳了一聲，語調陡然拔高，“這麼想學我啊？”

聲音來得突然，別說那幾個說閑話的下人，就連邊的玉瓚都嚇了一跳，周遭瞬間安靜。

隨泱敲了敲轎，轎夫們立刻會意，往前走了幾步，抬著歪在轎上的隨泱走了出來。

下人們被嚇得臉一白，大約是知道隨泱睚眥必報的子，齊齊跪地，哆嗦著不敢抬頭。

隨泱扯了下角，背後說人是非的時候，倒是大義凜然，怎麼如今怕這樣？

“我這個人，偶爾也是會做善事的。”

淺笑一聲，垂眸看著自己新涂的丹蔻，語氣涼涼，“你們既然如此怨怪世道不公，那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來人。”

後跟著的朝閣下人連忙上前。

“閹了他們，送去殿下邊伺候，殿下葷素不忌，你們可要抓住機會啊。”

玉瓚瞠目結舌，殿下什麼時候葷素不忌了？

可不等反駁，幾個下人已經臉大變，砰砰開始磕頭，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隨泱會懲戒得如此狠辣。

“側妃饒命，我們再不敢了！”

“奴才是無心之言，求您寬恕……”

隨泱臉冷了下去，“你們怎的這般難伺候？話是你們自己說的，我隨你們的意，你們反倒又不高興了。”

尾音咬得有些重，下人立刻上前要將三人拖走，三人頓時一陣鬼哭狼嚎。

“且慢。”

悉又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隨泱一耳朵就聽出了是誰，抬眸看過去，果然是阮長離。

明明沒得到名分，臉上卻看不出毫萎靡來，手里還提著花籃，大約是去采花了，後有兩位眼的命婦，以往對不假辭的人，如今對著阮長離倒是言笑晏晏。

真是，討人厭。

“側妃過分了些，幾句閑話而已，怎麼就至于毀人？豈不知發之父母？有違人倫之事，側妃還是做為妙，免得傷了騭。”

淡淡開口，帶著教訓意味，于隨泱面前，總是這般高高在上。

指尖驟然一，隨泱抓了扶手，即便時常告訴自己，如今自己今非昔比了，可每每遇見阮長離，總是會生出這種矮了一頭的錯覺來。

仰起頭，強行端起了姿態，“阮家的教養便是如此嗎？回頭本宮可要和太妃好生說道說道了。”

阮長離一哂，眼底竟出幾分悲憫來，“昨兒殿下給的教訓，你沒吃夠嗎？你怎麼敢再來為難我的？”

隨泱一僵，蕭肆給的教訓？

阮長離是怎麼知道，昨天蕭肆來找算賬的？

按理說事就在閨房之，傳不出去才對……難道……

腦海里控制不住地幻想出兩人在一起的模樣。

他們頂著如出一轍的鄙夷神，說著房里的事，每一聲嗤笑都如錐子一般釘在上。

渾的瞬間涌到了臉上，渾都在發燙，仿佛要在這份難堪中燒灼起來一般。

幾乎是想落荒而逃。

可這個人，是阮長離。

死死攥著拳，掌心被刺破的劇痛勉強維持了面上的冷靜，“阮娘子莫不是沒得名分，生出癔癥了？再敢以下犯上，休怪本宮不客氣。”

玉簪配合地上前一步，挽起了袖子。

阮長離卻不驚不惱，淺淺瞥一眼，這幅姿態，顯然并沒有將這主僕放在眼里。

或者說，不管是當年陷害，還是現在面對，阮長離都從來沒有把隨泱看在眼里過。

高高在上，心教養的大家小姐，實在是很難將一個卑微婢子當對手，即便對方已經爬上了高位。

“那你的瑪瑙串子呢，”

嗤笑開口，眼底都是戲謔，“怎麼不戴了？”

隨泱瞳孔一，陡然僵住，串子，為什麼會如此準地提起串子？

蕭肆真的說了？

說昨天在床榻上，是如何被折磨的哀聲求饒，是如何丑態百出，曲意逢迎……

王八蛋！

蕭肆你個王八蛋！

眼眶陡然燙了起來，恨不能殺了那個口無遮攔的男人，可腦海里卻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千夫所指的那天。

在混又嘈雜的辱罵生里，指尖控制不住地戰栗。

“回，回去。”

慌忙開口，心跳越來越快。

好冷啊，把的服，還給……

轎連忙調轉方向，可一轉，一道悉的影就映眼簾。

蕭肆。

他什麼時候來的？

還是說，方才和阮長離一起采花的人里，也有他？

隨泱心頭巨，不詳的預蜂擁而至，蕭肆一定看見自己方才諷刺阮長離了。

昨天的警告回響在耳邊，可昨天是私下里，今天如果當著阮長離的面……

聲音急切——

“快走！快！”

可這王府的主人，到底是蕭肆，沒有人敢忤逆他的命令。

轎仍舊停在原地。

不管隨泱怎麼著急，怎麼催促，仍舊紋不。

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無數糟糕的可能閃過腦海，隨泱心頭了兩下，隨即狠狠一咬牙，不會再給阮長離辱的機會，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