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隨泱只能與他一同進了壽仙居,只是不得不含駝背,免得出了端倪。
如今很是慶幸自己畏寒,比旁人都多穿了裳,說不定能遮掩過……
“屋暖和,妃去了衫吧,免得冷熱不適,染了風寒。”
蕭肆忽然開口,說話間抬起手,竟是要親自來解的大氅。
隨泱一把攥住他的手,咬牙切齒道,“你適可而止。”
蕭肆的目在因為急切而漲紅的臉上停頓片刻,隨後才扯了下角,“原來你也知道這四個字啊,可惜了,若你昨天聽得懂,就不會有今天這場難堪。”
隨泱哽住,臉青白加。
比起被太妃嫌惡,寧愿被蕭肆折騰一頓。
早知道,不來壽仙居了。
“我們談談……”
再次握住蕭肆的手,試圖拖延時間,一道輕笑卻忽然傳過來,蔡嬤嬤眉眼含笑,“看殿下和娘娘這般親昵,想來很快府里就會又有好消息了。”
隨泱被笑得十分尷尬,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口中的好消息是什麼,想起那一碗碗的苦藥,隨泱扯了下角,上次的都是假的,又怎麼會“又有”呢?
蕭肆大約也不喜歡這個假設,抓著領的手微微一頓,隨泱回神,連忙抓住機會,想將領拽出來,一道請安聲卻在此時響起——
“見過殿下,見過側妃。”
這聲音……
猛地扭頭看過去,果然是阮長離。
也不知道是真的病了,還是為了圓昨天的謊,瞧著憔悴不,扶著章嬤嬤才勉強站穩,渾都著孱弱,很是惹人憐。
“你怎麼來了?”
心里有些厭煩,語氣自然稱不上和緩。
頸側驟然一,險些被勒的不上氣來。
蕭肆!
抬頭看過去,男人的眼里果然全是警告,瓣無聲開合,“道歉。”
隨泱指尖驟然攥,不過是問了一句,怎麼就要道歉了?
仰起頭,回瞪過去,一聲沒吭。
“阮娘子這兩日時常來請安的。”
許是察覺到了氣氛異樣,蔡嬤嬤笑著開口解釋。
隨泱不由看了一眼,對方滿臉和氣,只看這副態度,任誰都不會覺得太妃不喜歡阮長離的。
也是,畢竟是宮里出來的人,活了大半輩子了,怎麼會輕易將喜惡表?
隨泱心里卻有些失,真的很擔心壽仙居的人會喜歡阮長離,就和遇見的所有人一樣。
“可惜,太妃這兩日上不痛快,還不曾見過。”
蔡嬤嬤慢悠悠又補上一句,蕭肆臉有些不好看,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松開了抓著隨泱襟的手。
手背卻忽然一涼,隨泱的手附了上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膩的聲音跟著響起,“殿下不是要為妾更嗎?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蕭肆指尖猛地一,眉頭擰得死,昨天他就想問了,隨泱是瘋了嗎?
大庭廣眾地勾引他。
昨天在青玉臺門前就算了,可現在是壽仙居。
不知恥!
他眼含警告,烏沉沉的眸子看了過去。
隨泱笑容甜,卻很浮于表面,聲音倒是很清晰,“阮長離可看著呢?你要和服嗎?”
蕭肆一頓,神越發鷙,明明眼神似是要殺人,語氣卻古怪的溫和下來,“本王做事,必達目的,怎麼會半途而廢呢?”
隨著話語,他手上狠狠一用力,系的帶瞬間勒住了隨泱的脖頸,疼得眸一,卻強忍著沒有出聲。
能忍是嗎?
他眸發冷,正要加大力道,目忽然一頓,隨泱角兩個水泡格外清晰。
什麼時候弄的?
晃神的瞬間,膛忽然一重,隨泱整個人都撲了過來。
他下意識把人接住,甜膩的脂香氣闖鼻腔,他驟然回神,額角不由跳了兩下,“起來。”
“妾腹痛得厲害,實在是站不穩,殿下這般惜妾,一定能諒的吧?”
隨泱聲音做作,大約是知道此舉會讓他不痛快,眼底還多了幾分挑釁和囂張。
蕭肆眸子微瞇,小人得志……
“腹痛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靜下思緒,緩緩開口,“去傳醫來,妃弱,萬萬不能怠慢。”
蔡嬤嬤連忙命人去了。
隨泱連忙要阻攔,可卻一陣失重,回神的時候,已經又被蕭肆抱在了懷里。
這也就算了,問題是他現在,正在往壽仙居的後堂走。
“你要帶我去哪?我不能進去。”
“妃不是腹痛嗎?”
他語氣沁涼,滿是惡意,“本王自然要送你去後堂歇息,親自懇求母妃,好生照料啊。”
隨泱心里一凸,下意識了口,……的肚兜還沒拿回來。
去了後堂總不好還裹著這樣厚的裳,可裳一,一定會被看出端倪,太妃該怎麼看?
掙扎著試圖下地。
“蕭肆。”
阮長離的聲音忽然響起,明明昨天語氣已經變了調,可今天給人的覺卻變得格外疏離冷清,仿佛對眼前這出戲碼毫不在意。
“你若當真移別,我就不叨擾了,送我回侯府吧。”
蕭肆雖然沒有回頭,臉卻眼可見的沉了下去,好你個阮長離,當年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心和離,如今還要拿離開來威脅他……
他下意識想轉頭,脖子卻忽然被抱住。
隨泱膩的聲音再次響起,“殿下,不是要送我去後堂嗎?”
蕭肆垂下眸子,滿臉冷,隨泱只覺得一涼氣席卷全,卻撐著沒有松手。
不會讓這兩人和好的,萬一事真的和阮家有關,有蕭肆護著,那的敵人將會變龐然大。
好在蕭肆還是更注重面。
“當年不管不顧給我定罪的賬,還沒算清,你想走?哪那麼容易。”
他冷冷開口,明明話是對阮長離說的,可寒氣卻席卷了隨泱全。
不等適應這冷意,男人嫌惡至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滾下去。”
隨泱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後堂。
嘖,說得好像,我愿意待在你上一樣。
下了地,沒有回頭,卻仍舊聽見了腳步聲越走越遠。
這下梁子結得更大了。
了下額角,被腹痛折磨的有些眩暈,不得不抬手扶住了玉簪。
“回吧。”
該回去換套裳了。
可剛要抬腳,就遇見了扶著丫頭進來的太妃,“不是說腹痛嗎?怎麼還站著?快,服侍你家主子更躺下。”
隨泱心頭一跳,下意識抓了領,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