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隨泱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十下是什麼意思。

屁發疼，卻抿了沒吭聲。

反正現在的形來看，蕭肆是不會在阮長離面前手的，既然不會丟人丟到阮長離面前，那這十下也不是忍不了。

可有人忍不了。

所有命婦的神都是劇變，古怪的眼神在隨泱和阮長離之間來回逡巡。

們雖然比鎮西夫人遲鈍，卻也看出了不對勁，蕭肆這分明是在偏袒隨泱。

這個被所有人鄙夷，唾棄的陪嫁丫頭，該不會真的在這八年里，收服了攝政王吧？

廳的氣氛變得格外古怪，連方才著急開口作證的趙家宗婦都閉了，神比旁人更難看。

上次其實就有所察覺了，可是因為和阮長離的，只能站在這一邊，一條道走到黑。

比境更糟糕的，是阮家大夫人。

看了眼怔愣的阮長離，試圖從對方那里得到幫助，可阮長離卻仍舊維持著人淡如的模樣，只有眼底帶著催促。

那催促，是給自己的。

還是這樣，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需要自己開口爭取，一個眼神，他們這些父母兄嫂就要沖鋒陷陣。

嘆了口氣，心里有些厭煩，卻不得不著頭皮繼續開口。

“殿下，咱們自然不敢和側妃計較，可是鎮西將軍勞苦功高，側妃連的面都不顧，實在是讓人心寒。”

蕭肆作一頓，垂眸看了過去，隨泱連忙搖頭，都沒來得及對鎮西夫人說什麼，被嘲諷了。

怎麼這也能為的錯？

“我沒……”

“二十下。”

蕭肆卻沒給解釋的機會，一口打斷，隨泱氣得膛劇烈起伏起來，狠狠擰了他腰一下，手卻被一把握住。

男人住了的手，不給再作的機會。

隨泱一頓掙扎，卻死活掙不開，只能恨恨抬頭，“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重要嗎？”

蕭肆垂眸反問，明明只有三個字，卻聽得隨泱嚨發堵，一瞬間又疼又脹。

蕭肆卻沒再理會，目徑自看向鎮西夫人，“哦？夫人也委屈了嗎？”

鎮西夫人額角冒汗，若是方才沒瞧見兩人這副模樣，也就附和了，可現在怎麼敢呢？

回頭隨泱吹吹枕邊風，可是要連累家將軍的。

犯不著因為和定安侯府的關系，冒這樣的風險。

“殿下明鑒，側妃不過是與妾說了幾句閑話，哪里稱得上是委屈？”

“那就好。”

蕭肆話音剛落，掌心就傳來異，隨泱又開始掙扎了，這是還在為剛才的事不服氣。

他垂眸警告地看過去，“再，就打腫。”

隨泱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蕭肆，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他們辱我……”

“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嗎？”

蕭肆慢慢伏下，在看似無比親昵的作里，聲音里充斥著嘲弄，“從你選這條路開始，就該想到會有現在的局面，隨泱，如今所有的遭遇，都是你活該。”

隨泱的呼吸聲陡然急促，“我說了，我是被陷害的！”

蕭肆神復雜地看了一眼，神終究還是回歸了冷漠。

他不信。

隨泱攥指尖，明明當初留了一命，也是該懷疑的啊，可為什麼說了那麼多遍，就是不信呢？

夾雜著酸的委屈洶涌而至，隨泱張開，卻仍舊覺得不上氣來，眼尾憋得通紅，不得不抬手著口，努力安自己，沒事的，沒事的。

現在不信以後也會信的，只要活著就證明有機會，遲早能還自己一個清白……

“不攪擾諸位了。”

蕭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隨著他話音落下，也再次被抱起，抬腳就要往外走。

隨泱一個機靈，驟然回神，連忙抱住他的脖子，聲音嘶啞，“這就走了嗎？”

蕭肆腳步一頓，看過來的眼神里，全是警告，隨泱，別再鬧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可聲音里仍舊滿是溫和，“怎麼，妃還有別的事？”

兩人姿態太過親昵，命婦們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都沒敢抬頭，也就沒人看見他刀子似的目。

可隨泱看到了，無意識地了下肩膀，側頭看向門外，只是擔心玉簪和琯聲沒來得及出來。

其實覺得到青玉臺已經很久很久了，可是不敢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所以只能盡力拖延時間。

“妾只是覺得委屈，今日夫人們登門，妾卻連消息都沒得到，殿下是不是該補償些許？”

蕭肆一頓，命婦登門，隨泱不知道？

他凌厲的目掃過眾人，命婦們心虛，紛紛低下了頭，不管怎麼說，這的確是們失禮在先，說句不好聽的，隨泱若是借題發揮，非要治們不敬的罪過，他們也只能著。

蕭肆臉冷沉。

可他眼里的警告意味卻更重，隨泱最好別借題發揮，應該清楚的，自己不可能因為一個人，就和自己的得力干將生出嫌隙來。

別說隨泱，阮長離都不行。

“那你想如何？”

聽出話里的警告，隨泱扯了下角，蕭肆在警告什麼？

知道蕭肆是什麼人的，知道的。

“不過是聽說花都有了新的裳樣式，妾尋個由頭想做兩件罷了，殿下可應允？”

蕭肆吐了口氣，算隨泱識相。

“別說兩件，你就是做上百十件，本王又何曾說過一個不字？”

他緩和了語氣，掂了掂隨泱，帶著大步出了門。

隨泱沒了理由拖延時間，只能看向門口，等瞧見倆丫頭的影時，才松了口氣。

不管找沒找到東西，至是安穩出來了。

轎輦一路停在了朝閣門前，蕭肆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這還是惦記著那些掌。

隨泱抿了下，雖然狼狽，雖然丟人，但好歹沒有和阮長離道歉，好歹保住了人前的面子，算是賺了。

待會咬牙，不就是了。

抬抬手，示意丫頭們都下去，眼前卻忽然一黑，毫無預兆地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