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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裴書宜看了蔣琮禮溫和的眼神,又抬頭看了看還在飄的雪花,彎起角:“好啊。”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了一安靜的小區。

門衛顯然認識蔣琮禮的車,遠遠就開了閘。

電梯到了頂層,蔣琮禮站在門口按了碼,門鎖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側讓裴書宜先進去。

裴書宜走進去,站在玄關愣住了。

一整面墻的落地窗,從這頭到那頭。

窗外的京城盡收眼底,灰藍的天空還在飄著細碎的雪花,遠的樓宇亮起星星點點的燈

還沒有完全降臨,天際線還殘留著最後一抹暗紫,和雪花的白、燈的黃織在一起。

裴書宜換了鞋,走到窗前,額頭幾乎是著冰涼的玻璃。

雪花從天空飄下來,在落地窗前打著旋兒,又飄遠了。

出手隔著玻璃一片雪花,那片雪花指尖的位置,慢慢化了一個小小的水珠。

蔣琮禮看了一眼,把手里的幾個袋子放在茶幾上,轉去了廚房。

沒過一會兒,廚房里就傳來水聲和切東西的聲音。

“你在干什麼?”裴書宜被聲音吸引,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蔣琮禮。

蔣琮禮一進門就把外面的大了,只穿了一件深的高領,肩寬腰窄,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切姜。

裴書宜忽然覺得外面雪景也不過如此。

蔣琮禮把切好的姜片放進鍋里,打開煤氣灶,回答的問題:“熬姜湯。”

火苗躥上來,著鍋底,他的手邊是一早就準備好的紅糖。

裴書宜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看著他挽起袖子的手臂,看著他拿木勺慢慢攪

“去樓上洗澡。”

蔣琮禮偏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木勺沒停。

“你剛才在外面站了那麼久,寒氣,洗完澡出來喝姜湯。”

裴書宜看了他一眼,糾結道:“可是我沒帶換洗服。”

“穿我的。”蔣琮禮轉回去攪姜湯,毫不覺得這有什麼。

“浴室在二樓,去主臥洗,里面有浴袍,洗手臺下面的屜里有新牙刷和巾。”

“算了,我帶你去。”

蔣琮禮把火調小,蓋上鍋蓋,洗了下手干,然後走過來自然地牽起的手。

他的掌心似乎還帶著剛才握木勺的溫度,熱熱的,干燥的。

兩個人穿過客廳,走上樓梯。

樓梯鋪著深灰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蔣琮禮走在前面,牽著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跟在他後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蔣琮禮推開,側先進去。

主臥很大,和樓下的客廳一樣,一整面墻的落地窗。

雪從灰蒙蒙的天空飄下來,在窗外無聲地落著,床頭亮著一盞燈,橘黃將整個房間映得很溫暖。

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枕頭擺著兩只,床頭柜上放著一本書,翻了一半。

“浴室在里邊。”

蔣琮禮抬手指了指左邊,松開的手,走到浴室門口把燈打開,從帽間那邊拿了套家居服疊好放在洗手臺邊,隨後彎腰拉開屜拿出新牙刷和巾,整整齊齊擺在洗手臺上。

裴書宜點點頭,準備關浴室門,結果發現蔣琮禮還沒有離開。

“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

蔣琮禮看了一眼,從邊走過,出了浴室:“換下來的服放在臟簍里就好,洗好了下來找我。”

“好。”

半個小時後。

裴書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他的服吞沒了。

蔣琮禮的家居服太大了,上的領口往下出一截鎖骨,如果不是飽滿的弧度頂著,恐怕是要走了。

袖子也長出一截,蓋住了手指,只出幾片的指甲。

更不用說了,拖在地上,走一步踩一步,不得不彎下腰把往上提。

蔣琮禮什麼都考慮到了,唯獨忘了沒有換洗的

現在上除了這套他的家居服,什麼都沒有。

真空狀態讓有些不太自在,低頭看著自己皺堆在腳踝,又抬頭看了看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算了,先下去再說。

走到樓梯底部的時候,蔣琮禮從廚房出來了,手里端著兩碗姜湯。

他抬頭看到的樣子,腳步跟著頓住了。

裴書宜穿著他的服,從上到下都是他的。

整個人裹在他的服里,小小的,像穿大人服的小孩。

蔣琮禮把兩碗姜湯放在茶幾上,兩步過來扶住了

男人的手握在腰間,掌心腰側,隔著家居服的料傳來干燥的溫度。

“蔣琮禮。”

“我沒有換洗的。”

無聲中,蔣琮禮的結滾了一下。

那抹細膩的白十分惹眼,男人拇指在腰側的料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無意識的作。

蔣琮禮垂下眼,把的手握在掌心里,牽著走到沙發邊,讓坐下。

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橘黃將整個空間烘得很暖。

蔣琮禮在面前蹲下來,手握住左邊的,一層一層地往上卷。

他的作很仔細,每一層都疊得整整齊齊。

手指偶爾會的小,帶起麻麻的電流,裴書宜抿了下

卷完左邊,卷右邊。

同樣的作,直到兩截白皙的腳踝出來。

卷好之後他又握住的手腕,把的袖子也一層一層地往上挽。

裴書宜的手很細,他的手指繞著的手腕還能留出空隙。

裴書宜趁著這個機會,低頭看著他。

落地燈的落在他頭頂,把他半干的頭發鍍上一層暖

他的睫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鼻梁直,薄微抿,下頜線繃著。

忍不住想他的頭發,手指了一下又收回來了,覺得有點冒犯,于是克制住了。

挽好袖子和之後,蔣琮禮低頭看向的腳。

拖鞋太大了,穿著走兩步就會掉,鞋邊磨著的小腳趾。

他皺了皺眉:“後面人送一雙你的尺碼過來。”

可是裴書宜現在本不關心拖鞋尺碼的問題,現在比較著急的是另一個問題。

“蔣琮禮,你這邊有沒有新的?”

蔣琮禮抬起頭看著,隨後站起來,在旁邊坐下。

“有烘干機。”他說。

“晚點把換下來的洗了放進去烘,再用吹風機吹一下,就能穿了。”

居然有烘干機。

裴書宜眨了眨眼:“你怎麼不早說?”

“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蔣琮禮把茶幾上那碗姜湯端過來遞給,碗壁的溫度不燙手,他應該剛剛晾過了。

“先喝姜湯,溫度剛剛好。”

裴書宜接過去捧在手心里喝了一口。

姜湯從嚨一路暖到胃里,紅糖的甜和姜的辣混在一起,被辣得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

一碗姜湯喝完,整個人從里到外都是暖的。

加上剛剛洗完澡,子骨從里到外都舒服極了,這讓裴書宜有點不想彈了。

蔣琮禮把另一碗也喝了,隨後把碗拿回廚房,三兩下沖洗干凈後再次來到客廳。

發現裴書宜正懶懶散散地窩在沙發里,領口垂到了一邊。

他走過去,手將人攬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