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琮禮語音剛落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蔣姝桐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周末我帶著他兩天。”
另一邊蔣姝桐又沉默了好幾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里兄弟姐妹太多的原因,這個弟弟從小就不喜歡小孩,過年有不親戚帶著自家小孩來老宅這邊混眼,蔣琮禮基本上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年年還算好的了,看在是親外甥的況下,蔣琮禮還算招呼過幾次。
今天他居然主說要帶兩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
“琮禮,你周末要去哪?”
“京城。”
“出差?”
“見人。”蔣琮禮倒是也不藏著掖著。
蔣姝桐又沉默了幾秒。
想起前兩天跟老太太通電話時,老太太無意間提了一——琮禮在青檀山上遇到一個姑娘,人長得清秀,子也好。
很快,蔣姝桐反應過來,自家弟弟不是想帶孩子,只是想拿兒子當工去哄人家姑娘開心罷了,也虧得他想的出來。
才十三個月的娃娃,圓滾滾乎乎的,往那一放,哪個孩子看了不心。
蔣姝桐見他終于鐵樹開花,心底比誰都開心,也忍著沒穿:“你什麼時候要,晚點我讓寂生送過去。”
“下午三點前送過來總部這邊就行。”
“行。”
......
何寂生中午就從公司回來了,蔣姝桐把孩子給保姆之後就去樓上書房尋他。
“琮禮周末要帶年年去京城。”
何寂生看文件的手頓了一下:“他?”
“嗯,我也覺得稀奇。”
“你等下把年年送到他辦公室,周末帶兩天。”
這倒是滿符合何寂生心意的,沒了那個小電燈泡他這周末豈不是能一個人霸著蔣姝桐了
何寂生的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老婆,我現在就去送。”
“等會兒,我收拾一下年年的紙尿片什麼的,至于這麼急嗎,他是你親生兒子。”
蔣姝桐連忙攔住他,因為什麼都不準備就直接就把兒子送到蔣琮禮那邊這種事相信何寂生干的出來。
“老婆,這不是急不急的問題,是我好不容易跟你重逢,結果天天邊跟個小敵,這換誰誰能開心。”
何寂生不滿地開口。
蔣姝桐忍不住擰了一下他的肩膀,這個老醋。
——
下午四點,蔣琮禮開完會,推開辦公室的門,腳步忽然頓住。
因為地上有個東西。
不對,來說不是東西,是個人。
一個小小的人,正四肢著地趴在他辦公室的地毯上,屁撅得老高,臉著地面,不知道在看什麼,里還含混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自己跟自己玩。
聽到門響,男孩小小的猛地翻過來,一屁坐在地上,仰起臉看著門口。
圓圓的臉,圓圓的眼,圓圓的小鼻頭,角還掛著一明的口水。
他看著蔣琮禮看了兩秒,然後咧開笑。
“啾啾!”
蔣琮禮沒,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圓滾滾的小東西。
年年的背後,是蔣琮禮的首席特助,韓。
西裝革履的高材生此刻站在角落里,一臉無奈。
“何先生半個小時前送來的。”韓聲音帶著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微妙。
“他把小爺放在地毯上,吩咐了句給您了,然後轉就走了。”
聽到韓的解釋,蔣琮禮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松開了。
他走過去,與此同時年年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兩只手撐在地上,屁撅著,像一只準備沖刺的小狗。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結果沒走走了兩步就撲通摔倒了。
好在沒哭,直接改爬,四肢并用,像一只圓滾滾的小烏,飛快地朝蔣琮禮爬過來。
“啾啾!抱!”
蔣琮禮低頭看著這個抱著他、仰著臉、口水都快滴到他西裝上的小東西,彎腰把他撈了起來。
年年被舉到半空中,咯咯咯地笑,笑得出幾顆小米粒似的小白牙。
蔣琮禮看了眼時間,過去機場剛剛好。
他一只手托著屁,另一只手扶著背,韓見狀連忙把小年年的媽咪包拎上。
公司里的人見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蔣琮禮忽然抱著一個小男孩從辦公室出來,一個個都驚呆了
年年倒是很自在,兩只小胖手摟著蔣琮禮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啾啾”,可惜他發音不是很標準,加上距離的問題,也沒多人聽得清他到底喊得什麼稱呼。
——
蔣琮禮到青檀山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韓沒有跟著來,他被蔣琮禮臨上飛機前留在了港城那邊。
夕把整座山染了琥珀,銀杏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地上鋪了一層金黃。
年年小腦袋歪在他肩上,已經睡著了。
荷姨從院子里迎出來,看到他這副模樣愣了一下。
“蔣先生,您怎麼——這是——”
蔣琮禮一手托著娃,一手拎著媽咪包,還有一個小禮盒,其他什麼都沒帶。
見荷姨驚恐的臉,他單手把年年往上托了托,第一時間開口解釋:“我外甥。”
“書宜呢?”
荷姨暗中松了口氣:“小姐跟山里的長老去采藥了,說要晚點才回來,那長老是說山上有一味藥材這個時節最好,帶小姐去認一認,順便活活筋骨。”
長老...
蔣琮禮的眉頭微微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他抱著年年走進院子,把禮和媽咪包放在桌上之後再把年年放在床上。
估計是寺廟的床板比較,小家伙不習慣,翻了個,小手在床上了,含混地喊了一聲“媽咪”,又睡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裴書宜回到院子,天已經暗了大半。
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個東西一個深藍的禮盒,系著銀灰的帶。
愣了一下,然後彎起角。
蔣琮禮來了。
拿起那個盒子拆開,帶落,盒蓋翻開,里面躺著一條手鏈。
銀的鏈很細,墜子是一小片銀杏葉,葉脈紋路清晰,在暮里泛著和的。
拿起來對著看了看,銀杏葉的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宜”字。
裴書宜把項鏈裝回盒子里,來到隔壁。
才發現隔壁廂房的燈亮著,門半掩,里面很安靜,床上被子微微拱起。
裴書宜好奇,走近了一步,然後就發現被子里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五很致,細看的話似乎與蔣琮禮還有幾分像。
靜謐的廂房里,裴書宜和剛睡醒的年年大眼瞪小眼。
裴書宜盯著這個娃娃看了三秒,看著他那張與蔣琮禮有兩三分相似的臉,腦子下意識冒出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