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穩的，悉的。

蔣琮禮手里正拿著一個瓶，里面是剛剛泡好的。

他不知道裴書宜回來了，推門進來看到裴書宜和年年兩個人一大一小，大的眉心皺，小的被抱著，正在前蹭來蹭去。

明明隔了一周沒見，蔣琮禮反倒不急著開口了。

他淡定地走到床邊，把年年從裴書宜懷里撈出來，扶著讓他自己坐好，瓶塞到他懷里，然後氣定神閑地在床邊坐下了。

年年抱著瓶仰頭就喝，喝了兩口還沖裴書宜舉了舉瓶，含混地“啊”了一聲，大概是在跟分。

裴書宜沒有看年年。

看著蔣琮禮，表復雜。

一周沒見，設想過很多種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裴書宜張了張，又閉上，深吸了一口氣。

“蔣琮禮，你生兒子了？”

蔣琮禮從進屋之後眼神便一直在上，裴書宜什麼神態他都看在眼里。

裴書宜知道如果蔣琮禮在外面有兒子，應該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帶過來。

但是想象力是一項可怕的能力，它能無限滋生許多可能。

裴書宜看著床邊一大一小那神似的神態，發覺自己心跳比平時都湊了幾分。

忽然，年年喝空了一口，打了個嗝，他看了看蔣琮禮，又看了看裴書宜，里含混地喊了一聲“啾啾”。

沉默被孩聲打破。

蔣琮禮偏頭看了年年一眼，隨後轉回頭看著裴書宜:“書宜，我在遇到你之前都是很潔自好的。”

“沒談過，沒結過，更不會有私生子這一說。”

“那他...”裴書宜指了指床上的小崽崽。

“我姐的兒子。”蔣琮禮似乎等了許久，終于等到裴書宜主開口問。

“不信的話我可以拿他出生證明給你看，包括我姐一家三口的親子照。”

……

裴書宜的眉心松了一下，難怪長相有幾分相似:“我信。”

“你姐姐的兒子，怎麼會在你這里？”問。

“他們夫妻倆周末有事，我幫忙帶兩天。”蔣琮禮說得理直氣壯。

他從床邊站起來，拿著枕頭擋在年年前，然後走到裴書宜面前，低頭看著，目從的眉心移到的眼睛，從眼睛移到抿著的上。

“一周不見，也不見你給我發幾個信息。”

蔣琮禮把裴書宜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指節上一一地過去:“還以為你把我忘到海里去了，好在現在有點確定，我朋友還是在意我的。”

廢話。

裴書宜把手回來，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想要聽到自己親口承認一些什麼，可裴書宜即便行為藏不住但也不想這麼快繳械投降。

彎腰把床上的年年抱起來。

年年十分上道，立刻摟住的脖子，臉埋在肩窩里，含混地喊了一聲“呀”。

裴書宜的心一下子就了，抱著他在床邊坐下，讓他坐在自己上。

“他什麼名字？”問。

“何清樾。”蔣琮禮眼底帶著溫潤的笑意，重新在旁邊坐下來，“小名年年。”

裴書宜忍不住低頭看著懷里的年年，年年正低頭研究脖子上的項鏈，胖乎乎的小手著那顆小小的吊墜，翻來覆去地看。

裴書宜由他玩。

“他多大了？”

“十三個月。”

那不是正是依賴人的歲數。

裴書宜在他屋掃了一圈，這里面除了桌子上多了一個被打開的媽咪包，其余的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兩手空空只帶了一個媽咪包就敢帶著兩歲都不到的娃娃上山，裴書宜忍不住看了蔣琮禮一眼。

蔣琮禮像是看懂了的眼神，把那句“你看我干什麼”咽了回去。

仿佛擔心什麼就來什麼，年年忽然哭了起來。

他在裴書宜懷里皺著眉扭來扭去，臉漲得通紅，瓶也不要了，直往裴書宜懷里拱。

他人看著小，力氣卻不小。

裴書宜手忙腳地拍他的背，蔣琮禮擔心裴書宜被他不小心抓到，第一時間把小孩接了過來。

結果哄了幾聲也不見他停。

兩個人都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一個抱著哄，一個在旁邊看著，面面相覷。

好在荷姨被哭聲吸引，快步走過來。

“這是尿了，要換尿布了。”

蔣琮禮和裴書宜同時低頭看向年年。

年年被荷姨從蔣琮禮懷里接過去，往床上一放，解開子一看果然是尿了。

荷姨手腳麻利地換了尿布，年年立刻不哭了，躺在床上一蹬一蹬的，看著蔣琮禮里發出“啾啾”的聲音。

“蔣先生，小姐，你們先去吃飯吧，這位小爺我來照顧。”

荷姨把年年抱起來，年年不怕生，靠在肩上，好奇地看著頭上的簪子，手去夠。

“荷姨，我們等您一起吃。”裴書宜開口。

“我吃過了，剛才在廚房吃過了才過來的。”荷姨把年年往上托了托，笑著說。

“你們快去吃飯吧，這邊有我呢。我以前幫我兒子帶過小孫子，有經驗。”

裴書宜見年年在荷姨懷里手舞足蹈的，這才稍微放心了點。

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穿過走廊。

隔壁裴書宜的廂房半掩著，蔣琮禮推開門，側讓裴書宜先進去。

裴書宜沒想那麼多，邁過門檻，還沒來得及看清屋里的飯菜，後的門就徑直關上了。

下一秒，直接被抵在門板上，後背撞上木門的聲音悶悶的。

還沒來得及吃痛，他的已經了上來，一只手撐在耳側，另一只手扣在腰上。

影落了下來。

蔣琮禮的著的，從角到峰，像要把這一周沒說的話都進這個吻里。

裴書宜的手攥住他腰側的料，整個人被他在門板上，無可退。

被環繞在淡淡的檀香之間，也被他吻得不上氣。

過了好一會兒，蔣琮禮才從上退開，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灼熱地落在臉上:“想我沒？”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裴書宜的還腫著，看著他的眼睛，只有。

“想了。”

蔣琮禮低頭在上咬了一下，不重:“哪里想了，再說一遍。”

“想蔣琮禮，哪里都想。”

蔣琮禮看著紅的耳尖，紅潤的瓣，角這才慢慢徹底彎起來。

還是得用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