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榕莊,溫妤和商窈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兩杯檸檬水。
商窈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門口,翻了個白眼:“第一次見面就遲到,差評!”
溫妤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鐘才到兩點,我們先等等。”
“相親不得提前到嗎?這態度問題。”
溫妤想起什麼:“傅燼辭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溫吞無趣,勝在安靜’。”
商窈“嘖”了一聲,“確實,傅燼辭更差評,至人家只是遲到,他那是人攻擊。”
話音剛落,走過來一個人,男的,二十五六歲,高一米八左右,穿著淺紅西裝,頭發梳得一不茍,五清俊,看著確實不賴。
他在桌邊站定,微微欠,“抱歉,路上有點堵,來晚了,我華栩安。”
商窈見人長得帥,態度好了點:“沒事沒事,我們也剛到,我商窈,這是我閨溫妤。”
華栩安在對面坐下,朝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過來,他把菜單遞給商窈和溫妤,“商小姐,溫小姐,有什麼忌口的嗎?有什麼喜歡吃的?”
商窈接過菜單隨便翻了翻,“沒有,你看著點吧。”
華栩安點點頭,對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
點完單,華栩安看向商窈,笑著問:“商小姐,冒昧問一下,現在找到工作了嗎?”
商窈愣了一下,“啊?”
溫妤也愣了一下。
看著華栩安,對方臉上帶著禮貌的笑,眼神也很真誠,不像是在找茬。
商窈應道:“我自由職業。”
華栩安笑得溫和:“好的,時間自由,不過像我們這樣的家庭,男主外主也好的。孩子不用太累,在家相夫教子,生活就行。”
商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沒想到華先生國外回來的,思想還蠻傳統哈。”
華栩安沒聽出話里的意思,“也不是傳統,就是覺得孩子應該被寵著,工作太辛苦,沒必要。”
溫妤在旁邊聽著,突然想到傅燼辭。
傅燼辭那麼面子的人,現在是實習生,一個月八千塊,在CYM這種公司里屬于底層中的底層。
他從來沒嫌棄過,也從沒要求當全職太太。
這是干嘛?
拿商窈的相親對象跟傅燼辭比?
溫妤趕喝一口水,把那個念頭下去。
華栩安看向桌上的花瓶,里面著幾枝花,橙紅的,開得很艷。
“商小姐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金魚草。”
華栩安笑了,那笑容有點深意:“真香,如同商小姐一樣。”
商窈剛喝進里的水差點噴出來。
捂著,猛咳了幾聲。
溫妤也被嗆到了,端起杯子喝水掩飾。
華栩安看著們,一臉無辜:“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商窈咳完扯了扯角:“沒、沒有,就是水有點燙。”
在桌下扯了扯溫妤的角。
溫妤會意,放下杯子,按著太,“那個……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不舒服。”
商窈立刻站起來,“你怎麼了?頭疼嗎?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一邊說一邊拿起包,對華栩安說:“華先生,不好意思,我閨不舒服,我們先走了。”
華栩安也站起來:“我送你們去吧?”
商窈急忙說道:“不用不用,我們自己開車來的,不麻煩你了!”
拉著溫妤就往外走,兩個人快步走出悅榕莊,一直走到停車場,才停下來氣。
商窈扶著膝蓋,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金魚草……真香……哈哈哈哈……”
溫妤笑道:“他那表,好像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商窈笑夠了才直起,“要不是怕我媽說是我問題,我當場就翻桌子了。”
溫妤:“目前來看,他有點大男子主義。”
商窈瞪了一眼表示不服:“哪里是有點?明明就是大男子主義!‘主好’,‘孩子不用太累’,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我爸那輩人說的?”
溫妤:“可能在國外待久了,反而更傳統?”
商窈撇,“管他傳統不傳統,反正我不行。還有那個‘真香如同商小姐一樣’,我天,他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的?”
溫妤想起剛才那個畫面,又笑了。
商窈拉著往車邊走,“走走走,逛逛去,晚點再吃晚飯,我得緩一緩,不然晚上想起來又要笑。”
兩個人逛到商場三樓,溫妤路過一家店,腳步突然停了一下。
同仁堂門口擺著各種滋補品,最顯眼的位置放著靈芝,標著“主打”兩個字。
想起傅燼辭熬夜,熬夜傷肝。
商窈走了兩步,發現沒跟上來,回頭一看,“干嘛呢?”
溫妤指了指同仁堂,“我進去看看。”
商窈跟過來,“看什麼?你要買補品?”
溫妤走進店里,店員迎上來,“士,需要點什麼?”
溫妤指了指靈芝,“這個怎麼賣的?”
店員開始介紹,“這是長白山野生靈芝,效果最好,適合熬夜加班、肝火旺盛的人群,這一盒是選的,兩千八。”
溫妤看了看,又指了指旁邊那盒,“這個呢?”
“這個是人工栽培的,效果差一點,八百八。”
溫妤想了想,“拿那個兩千八的吧。”
商窈在旁邊瞪大眼睛,“溫妤,你買這個干嘛?”
溫妤付了錢,拿著包裝好的靈芝出來,“給傅燼辭泡水喝,他老熬夜。”
商窈盯著溫妤,那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溫妤,你這麼關心他干嘛?他那麼毒舌。”
“之前我過敏,他守了我一夜。”
“過敏也是他造的,他要是不用那個破套,你能過敏?”
溫妤沒說話。
商窈突然想起什麼,對眉弄眼的:“對了,距離過敏的事都兩個星期了吧?你們不是一周一次嗎?他這兩個星期表現怎麼樣?”
溫妤愣了一下。
兩個星期。
避孕套過敏之後,傅燼辭再也沒來找過,沒再提夫妻義務的事。
商窈看著表,“你們該不會……”
溫妤打斷,“窈窈,別瞎說。”
商窈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媽。”
那邊傳來秦舒藍的聲音:“相親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他太男人主義了,不合適。”
秦舒藍:“怎麼不合適?人家華栩安條件多好,華瑞集團的二公子,海歸碩士,長得也不錯。”
“媽,你不知道他說的那些話,什麼主好,什麼孩子不用太累,這不就是大男子主義嗎?”
秦舒藍沉默了一下反問道:“你相親為什麼帶溫妤一起去?”
“給我打氣啊,順便幫我參謀參謀,有什麼問題嗎”
秦舒藍:“你知道人家華栩安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什麼嗎?”
“說什麼?”
秦舒藍:“他說沒看上你,看上溫妤了。”
商窈:“……”
“他說溫妤長得漂亮,氣質也好,問溫妤有沒有對象。”
商窈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兩秒,說:“他不知道溫妤跟傅燼辭結婚了?”
秦舒藍說:“他剛從國外回來,傅燼辭跟溫妤的婚禮辦得低調,他怎麼知道?你也是,帶溫妤去干嘛?這下好了,人家沒看上你,看上你閨了。”
“媽,這能怪我嗎?他自己看上誰是他自己的事。”
秦舒藍警告商窈:“下次相親不準帶溫妤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掛了。”
掛斷電話,看向溫妤,溫妤站在旁邊,聽了個大概,表有點懵。
商窈哈哈大笑起來:“菜菜,你這絕臉蛋不愧是招蜂引蝶。”
“什麼意思?”
“華栩安沒看上我,看上你了。”
溫妤瞪大眼睛,“……啊?”
“真的,我媽剛說的,他看上你了,問你有對象沒。”
溫妤:“……他不知道我結婚了?”
商窈說:“不知道,婚禮太低調了,他又剛回來。”
溫妤不知道該說什麼。
商窈拍拍肩膀,“好,這樣我就不用找借口跟我媽代了,你就當幫我擋了一槍。”
溫妤:“……你這什麼邏輯。”
商窈笑嘻嘻地說:“你看,你大把人追,傅燼辭還不珍惜。對了,你可防著點簡言曦。”
“傅燼辭說晚上跟我解釋簡言曦的事。”
商窈挑眉:“傅燼辭主跟你解釋?”
溫妤點頭。
商窈嘖嘖了兩聲,“太真從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