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是認錯老公，接著又在滿滿一桌菜里準挑中祁聿的過敏源。

姜南覺得這夫妻也是沒有比他倆還塑料的了。

晚飯後半段吃得尷尬。

好在施士并沒有對兩人抱有過高的期待。

看出姜南尷尬，還反過來安，“阿聿這個過敏質就是隨他爸爸了，不打，我年輕時候也不知道你爸爸過敏，總給他吃海鮮。”

“這不，吃著吃著，他就不過敏了。”

姜南：“……”

怕姜南不信，施知棠胳膊肘懟了懟祁明淵。

“對。”祁明淵配合地點頭，“吃習慣了，現在就不過敏了。”

……

考慮到祁聿剛回國，手頭一堆業務要接洽，姜南明天也要上班。飯後，施士沒留兩人待太晚。

“南南，要不就在家里睡吧，房間都收拾好了。”

跟一個只見過兩面，并且說不定明天就要離婚的人睡一張床，姜南當然不可以。

正在思索用什麼理由拒絕。

塑料老公默契的想法跟一致，“不了媽，我們還有工作。”

祁聿側眸掃了旁一眼。

跟姜南睡一個屋？

喊誰老公跟誰睡去。

“行吧，那不強留你們了。”

都是過來人，看出兩人間的生疏，施知棠囑咐姜南，“回去路上慢點開啊。”

“好的媽，您也早點休息。”

兩人并肩往外走。

門關上那一刻，默契地如同提前商量好一般，自隔開一個位的距離。

古斯特和歐陸gt并排停在院里。

祁聿沒等張特助下來開車門，徑直走到車邊。

上車前一秒停住，微微偏頭，掃了眼姜南黑漆漆的駕駛位，“你助理呢？”

姜南：“我助理是孩，太晚回去不安全，讓先下班了。”

祁聿點頭，客氣地問：“用我送你？”

“不麻煩祁總。”姜南從包里拿出車鑰匙，“我自己開車習慣了。”

屋里老公，出來祁總。

這戲演倒是得游刃有余。

祁聿雙手兜，深幽如潭底的的目在姜南臉上停留了一秒，之後開門上車。

“那我忙完這段，再約。”

其他沒說。

祁聿上車後，張特助發車子先一步離開。

姜南也跟著上車。

但沒太想明白，祁聿臨走前打量那一眼的意思。

是在不滿晚上百出的演技，還是在思考什麼。

“讓法務擬個離婚協議。”車開出小區，祁聿吩咐張特助。

張特助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真離？”

祁聿反問：“不然呢？”

“我看著像什麼死纏爛打的人嗎？”

死纏爛打看不出，小氣是有的。

張特助咽了咽：“其實您可跟夫人……南總解釋一下，您當初沒有要離婚的意思。”

被祁聿一個冷刀子掃過來，張特助悻悻閉上了。

-

屋里。

施知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車燈遠去，沒。

祁明淵去廚房端了杯熱牛。出來，見媳婦還站在原地，走過去問：“怎麼了？看什麼呢？”

“看南南和阿聿。”

施知棠一邊說著，一邊小聲嘆氣，“之前南南總來陪咱們吃飯，我還以為倆孩子不錯。”

祁明淵“嗯？”了一聲，問：“這不不錯嗎。”

當爹的了解自己兒子子。

這都給媳婦夾菜了，多好啊。

把牛遞給施知棠。

施知棠接過，小口抿了口，搖頭，冷哼：“什麼不錯，裝給我們看的！”

男人在的事上反應遲鈍，但可瞞不過。

施知棠猜測，“我看吶，倆孩子領完證之後連面都沒見過！”

祁明淵搖頭：“不能。婚是阿聿當初自己要結的，他跟咱保證過，不是契約婚姻……”

“他那鬼話，你也信！”施知棠沒好氣道，“你沒看見，晚上南南進門時候，把張特助誤認阿聿了。”

張特助和祁聿高型都不一樣。

這要是能認錯……

祁明淵繼續嘗試給兒媳兒子找借口，“天暗，說不定眼花……”

老婆冷幽幽的凝視里，祁明淵閉了。

施知棠冷笑一聲，“老話說的好，男人老了就是犟。”

“眼花？你眼花會把別人認我嗎？”

-

“天吶！”

“祁聿那張臉那麼有辨識度，你都能認錯？”

電話那頭，聽姜南說完剛剛災難現場的沈梨，表示非常不理解！

用的話說，祁聿這人，長了一張“看著在床上都不像是會”的臉。

稀缺款，怎麼可能認錯？

可事實是，姜南就是認錯了。

斑駁的樹影在車窗上急速倒退。

電話里長達五秒鐘的沉默。

沈梨又問：“那然後呢？”

姜南：“什麼然後。”

沈梨問：“祁聿的反應啊，你認錯人，他沒說什麼嗎？”

“沒有。”

想起臨走前祁聿看向自己的眼神，姜南又有些不太確定。

頓了頓，補充說：“好像怪氣了我一句，不過也可能是我覺錯了。”

兩人沒聊太多。

因為要去祁家吃飯，姜南整個下午都沒去公司。

工作積了一堆。

回到公寓，洗完澡，打開郵箱，消息已經累計到了99+，紅得刺眼。

坐下來，一點點理。

終于忙完躺到床上，窗簾都亮得了。

姜禾早期做地產起家，後來一點點拓展到酒店行業。

二十年前，趕上時代的風口，連鎖酒店，店開得多，賺得就多。

可惜，這幾年民宿崛起、經濟下行。

酒店行業早就過了拼品牌、拼裝修、拼地段的時代了。

集團營收年年遞減，現有的幾條產品線虧損嚴重。

沒人想在老項目上耗神耗力。

所以，郊區的地皮剛一競標功，和姜止瑜就同時盯上了“半姜”這個項目。

覺得愧對姜止瑜，父親這些年在資源上一直都偏向。

親上，沒有勝算。

就只能在策劃案上下功夫，贏得董事會的支持。

-

早八的辦公室哈欠連天，每人桌上一杯加濃冰式已是標配。

“好困困困困。”

“你昨天幾點睡的？”

“早八晚三。”

這個三是凌晨的三。

說完又打了個哈欠，“不過南總昨天也差不多跟我一起睡的。”

“你又知道了？”

“……因為南總凌晨兩點半還在回、我、郵、件。”

打工人，老板不睡誰好意思睡？

幽怨的眼神好比午夜十二點葬崗的惡鬼。

“行了，南總來了！”

同事看了眼後提醒。

姜南進到辦公區，眾人紛紛噤聲。

“南總早。”

“早。”

“南總。”

“嗯。”

下午要出差，姜南今天穿了襯衫西。

致的妝容，中和了五上的清冷。

禮貌的一勾，電影便渾然天。

“南總臉上毫看不出熬夜的痕跡。”同事慨道，“果然跟我們沒在一個圖層。”

進到自己辦公室，掉外套。

葉安泡了杯冰式跟著進來。另一手上抱著一摞文件。

“南總，這三版提案我覺得都可以，你定一下。”

姜南點頭，接過，翻開上面一本。

余注意到葉安站著沒走。

抬眼看過去，“還有事？”

葉安頓了頓，言又止。

“我早上聽說個幕消息，說姜總好像要把度假酒店的項目直接給小姜總。”

小姜總，姜止瑜，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姜止瑜比大，先兩年進的姜禾，所以便占了這個稱呼。

一個稱呼，姜南懶得計較。

不過，搶項目？

姜南坐直，靠在椅背上，筆尖點了點桌上策劃案，問，“聽誰說的？”

“苑董兒子。”

苑董，姜止瑜那派的人。

“知道了。”姜南點頭。

剛要讓葉安出去，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姜修遠打過來的。

了幾秒鐘，姜南接起，喊道：“爸。”

“嗯。”

電話那頭沉聲應了一聲，“到公司了？”

猜到父親這通電話的目的，姜南不聲：“剛到，您找我有事？”

姜修遠沒應這句，而是又問，“聽說你今天要出差？”

“下午。”

“還忙得過來？”

鋪墊一堆，姜南不想陪著他兜圈子，開門見山道：“忙得過來，所以不會耽誤‘半姜’的項目。”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

幾聲沉重的呼吸聲後，姜修遠語調冰冷著開口：“姜南，半姜那個項目，給你姐姐做，我後面用別的項目補償你……”

“這是通知還是商量？”姜南問。

姜修遠沒說話。

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