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節課臨近下課,雲淼就開始暗收拾東西。
課程結束,第一個從階梯教室的後門沖了出去。
盛聿年長得太扎眼,要是來教室接,那就真出名了。
俗話說得好,人怕出名豬怕壯。
最主要的是,在一起太高調的話,很不利于兩人以後分手。
夏溪溪和林舒菏對視一眼,默契地追了上去。
倒不是想蹭車,主要是想看熱鬧。
由于出來得早,走廊里很空曠,幾乎沒什麼人。
三人剛跑到教學樓門口,雨簾里就駛來一輛黑賓利,挨著教學樓臺階,穩穩停在樓門口。
後排的車門打開,男人手執黑傘下車。
黑傘下,男人側臉廓清晰,著一克制的張力。
林舒菏小聲道:“好準時呀,不是說這種大人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要麼累出胃病,要麼忙到咖啡續命嗎?”
“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夏溪溪拍了下雲淼的肩膀,“你先走吧。”
雲淼看向兩人:“要不你們跟我一起?”
兩人齊刷刷後退:“你饒了我們吧。”
話語間,盛聿年已執傘走來,沉穩的步伐踩在臺階上,淺淺積水漣漪四散。
走廊里的腳步聲和說笑聲由遠及近,雲淼趕迎著他走了過去。
“我們走吧。”
一把攥住盛聿年的袖,往車那邊拽。
盛聿年被拽下一個臺階,傘面穩穩罩在頭頂。
他沒說話,只是垂眼看。
雲淼顧不上多想,繼續拽著他往車邊走。
到了車旁,盛聿年的手剛抬起,雲淼已經手腳麻利地自己拉開車門跳了上去。
而後,當著他的面,“砰”一下關上了車門。
盛聿年睨著閉的車門,眸漸暗。
不遠的夏溪溪、林舒菏看著這一幕,簡直為車里的人了一把冷汗。
還好凝凍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
盛聿年轉,對夏溪溪、林舒菏輕點了下頭。
兩人寵若驚,連忙點頭哈腰地回應了一番。
盛聿年繞過車,步子不不慢,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司機為他拉開車門。
他收起傘遞給司機,俯坐進來,帶著一陣雨水的涼意。
車空間很寬敞,但他一進來,雲淼莫名覺得有點。
他沒看,只對司機道:“硯書公寓。”
賓利駛離後,一輛銀的勞斯萊斯駛了過來。
許川從駕駛位下車,撐著傘走到夏溪溪、林舒菏面前。
“夏小姐、林小姐,我送兩位回家。”
兩人有些難以置信。
“這……太麻煩了吧。”夏溪溪客氣了一下。
“不麻煩,請。”
兩人剛走到車旁,後傳來一陣,下課的人涌了出來。
“臥槽,那是勞斯萊斯?”
“誰的車停這啊?”
“誒,那不是夏溪溪和林舒菏嗎?”
“我去!們認識開勞斯萊斯的人?”
夏溪溪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非常、非常自然地了一下頭發,用前所未有的優雅姿態拉開車門,邁了進去。
林舒菏隨其後。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夏溪溪湊到林舒菏旁。
“怎麼樣,我剛剛優雅嗎?高貴嗎?”
林舒菏很配合地豎起大拇指:“相當優雅,特別高貴。”
黑賓利駛出硯大校門。
“嗡。”
雲淼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夏溪溪發來的消息。
【再不哄哄你邊的人,今晚你指定沒好果子吃。】
不用提醒,雲淼也已經意識到了。
但是怎麼哄,不會啊。
窗外的雨勢越來越大,雲淼的心也越來越。
就在絞盡腦想著怎麼哄時,盛聿年先開了口。
“晚飯送來公寓,可以嗎?”
聲線溫和,張弛有度,完全聽不出任何緒。
雲淼原本繃著的心松了松,點頭道:“可以。”
像這樣的雨天,最喜歡窩在家里,哪兒都不想去。
黑賓利直接駛硯書公寓地下車庫。
司機為雲淼打開車門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什麼。
“袈裟!”
這麼大的雨,袈裟和它的寶寶有地方躲嗎?
雲淼正要往外跑,後的司機喊住了。
“雲小姐,那三只狗目前在檀京園,您不必擔心。”
“檀京園?”
“是的,下雨之前,盛總已安排我帶三只狗去做了全面檢查、外驅蟲,并打了疫苗,隨後送去了檀京園。”
雲淼還想說什麼,盛聿年已走到前,牽起的手往電梯口走去。
“那個……”雲淼走兩步,與他并排,“你還會把袈裟送回來嗎?”
“不會。”
“為什麼?”
盛聿年按下電梯,側目看。
“長期投喂流浪之人,會被認定為實際飼養人或管理人,一旦發生撲人、咬人事件,投喂之人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我不希你因為好心,背負不必要的責任。”
“另外……”
他話音輕微一頓。
雲淼下意識看過來。
對上的視線,盛聿年緩慢開口。
“照顧它們,會耗費你太多力。”
電梯門打開,雲淼乖乖進了電梯。
盛聿年的話,讓完全沒有辦法反駁。
剛剛生產完的對周圍的環境會變得很敏,撲人、咬人事件確實有可能會發生。
而且現在多了兩只小的,還真不知道怎麼照顧。
從司機剛剛的描述來看,盛聿年應該不會虧待它們。
“那我以後可以去看它們嗎?”
盛聿年點頭:“隨時。”
電梯到達七層,雲淼先走了下去。
盛聿年并未像往常一樣,送下了電梯就離開。
雲淼的腳步停在家門外。
他這是……要跟一起回家?
“開門。”盛聿年平靜的聲音自後響起。
在他的注視下,雲淼屏息按下指紋開了鎖。
由于阿姨每周都會過來整理幾次家務,所以公寓大是干凈整潔的。
雲淼雖然沒有丟的習慣,不過進門後,還是快速打量著客廳,看看有沒有尷尬之。
盛聿年沒有進門,靜靜等在門外。
直到見暗暗舒了一口氣,開始安心換鞋,他才無聲笑了笑,踏門。
雲淼換完鞋,從鞋柜里拿出一雙男士拖鞋放到地上。
盛聿年關上門,目落在那雙男士拖鞋上。
雲淼忙解釋:“這是為我爸爸準備的,不過他還沒有穿過,上次來的時候,他自己帶了拖鞋。”
“嗯。”盛聿年微微點頭,換好拖鞋,俯將兩人的鞋子擺正。
除了爸爸以外,家里第一次來男人,雲淼顯得有些張。
盛聿年下外套,連同放到玄關柜上的外套一起掛到架上。
相對于的局促,他倒顯得更像這間公寓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