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雲淼走向廚房。

盛聿年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的目落在旁一本大開本的裝畫集上。

封面是一個老人的自畫像，面容清瘦，眼神銳利，穿著民國時期的長衫。

書脊上印著“宋秉中”三個字。

雲淼端著水杯出來時，看到這一幕，趕過去把畫集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晚飯很快送了過來，來人還是章管家。

上次筷比較多的菜品，這次一樣不落全都有。

整頓飯吃下來，餐桌上的氛圍都比較沉靜。

吃完飯後，盛聿年坐在餐椅上沒。

雲淼往對面瞄了一眼。

看出他有話要對自己說，心底有些慌，起開始收拾碗筷。

“放著吧。”盛聿年嗓音低緩，“有人來收。”

“好。”雲淼輕輕坐回椅子上。

盛聿年端起玻璃杯，慢悠悠喝了口水，才進正題。

“說說看，今天在學校著急上車的理由。”

雲淼的手指不自覺地握。

“我今天……”

說了幾個字就頓住，有些不敢往下說。

盛聿年抬眼看來。

“雲淼。”

“嗯？”

他修長的指節在桌面上輕扣了下。

“學校里有喜歡的人？”

“……”雲淼愣了下，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方便告訴我是誰嗎？”他的聲音溫和有禮，極易讓人放松戒備。

“沒有。”雲淼搖頭，“沒有我喜歡的人。”

盛聿年審視著的神。

片刻之後，他眸中深不見底的暗散了些，目依舊看著。

雲淼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決定實話實說。

“我今天之所以著急上車，是因為你在學校里……太顯眼了。”

“顯眼？”

“嗯。”話說到這份上，也有些豁出去了，“車顯眼，人……更顯眼。”

顯眼到只要一出現，就會為焦點。

盛聿年默了片刻。

“以後呢？”

“以後什麼？”

“以後我不能去學校接你？”他不疾不徐的聲音里帶著讓人無可逃的迫。

“……”雲淼無言以對。

“以後我的車不坐了？”

“……”

盛聿年後仰，靠進椅背。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

聽到這個問題，雲淼眼底閃了閃。

其實自打昨晚想通兩人的關系後，雲淼便醞釀出一個想法，本來不敢提，眼下氣氛雖不對，卻是個好機會。

“那個……”

盛聿年頗耐心地看著。

斟酌了半天措詞，最後還是直截了當問出了口。

“我們的關系能不能……不對外公開？”

如果這段關系不公開的話，對兩人都有好，而且將來分手肯定更容易些。

“不可以。”盛聿年拒絕得徹底。

雲淼微怔，他都不問問理由的嗎？

原本想了很多條不公開對兩人的好，結果一條也沒派上用場。

對上他迫人的視線，雲淼眨眨眼，眼淚冷不丁地涌了出來。

盛聿年的目沿著眼淚的痕跡，從紅的眼尾來到巧的下頜。

“啪嗒。”

眼淚滴落那一刻，他收回視線，起來到前。

了張紙巾，俯掉眼角的淚珠。

越，的眼淚滾落得越快。

盛聿年凝了片刻，扔掉紙巾，將攔腰抱了起來。

作很輕，像是在安。

就在雲淼以為他心時，清冷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在這件事上，哭沒有用。”

盛聿年抱著，從容地走向客廳。

“我沒有的打算。”

雲淼一聽就知道，這件事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一頭扎進他的口，也不哭了。

是誰說只要人一哭，男人就會心的！

全世界最鐵石心腸的男人，怕不是被遇到了吧？

盛聿年在沙發上坐下來。

雲淼立馬從他上爬到沙發上，還從茶幾上了張紙巾，自己把臉上的淚痕干。

反正也沒用，還哭什麼哭。

哭腫了眼睛，明天出門好難看的。

余瞄到他的手指沾了些的淚水，趕又了張紙巾，小心翼翼湊過去為他掉。

最後將紙巾團吧團吧，扔到垃圾桶。

盛聿年姿態閑適地靠著沙發，看著旁一通忙活後乖乖坐好的姑娘。

的背脊得很直，兩只白皙的小手放在膝蓋上。

指甲圓潤，沒涂，泛著淡淡的。

燈從屋頂漫下來，在清的臉上鋪開一層薄薄的暖。

垂著眼，睫覆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道細碎的影。

那道影隨著眨眼的作輕輕。

一下，又一下。

一縷頭發從耳後出來，落在臉頰邊上，發尾微微卷著，看上去俏皮又靈。

盛聿年抬手，將那縷發別回的耳後。

“周末有什麼安排。”

雲淼忍住想躲開他的沖。

“周末啊……”

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膝蓋，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努力想著怎樣才能把這個周末安排得滿滿當當，不出一點多余的時間給他。

“周六上午要去畫室，我還欠著兩張作業，下周導師要統一講評，再拖就來不及了。”

沒敢抬頭，怕被他看穿心思。

“下午約了同學去老街寫生，上周就說好的，那邊有幾面墻很適合做調練習。”

“晚上回來還要整理速寫本，周一理論課要隨堂檢查，我那本還沒補完。”

盛聿年坐姿很隨意，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表看不出波。

“周日……”雲淼有些發，不過還是著頭皮繼續，“上午課題小組要開會，下周要開題報告了，我們組到現在還沒有統一思路。”

“下午溪溪約我一起逛街，順便晚上到漁舟渡吃海鮮。”

前邊基本半真半假，最後一條倒完全是真的。

夏溪溪確實約了周日逛街，順便把上次沒請的海鮮大餐補上。

說完，看了盛聿年一眼。

盛聿年沒說話，就那麼看著，表淡淡的。

就在心跳快要沖出嗓子眼時，盛聿年忽然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開屏幕。

雲淼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不敢看，也不敢問。

“叮。”

的手機響了。

雲淼從沙發上撈起來看了眼。

是一條銀行通知。

【尊敬的客戶，您正在辦理附屬卡綁定。驗證碼：683972。】

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況。

“報一下。”盛聿年淡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雲淼扭頭，眼底一片茫然。

盛聿年側目看來：“驗證碼。”

雲淼本能地看向屏幕，把那串數字機械地念了出來：“683972。”

盛聿年垂眸，拇指輕點幾下，隨後將手機放回茶幾。

“叮。”

的手機又響了。

【尊敬的客戶，您已功綁定附屬卡。附屬卡持有人：雲淼。主卡持有人：盛聿年。附屬卡共主卡額度。歡迎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