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搖了搖頭,覺自己真沒什麼想問的。
主要也不敢隨便問,怕把事搞得更糟。
“不想問沒關系。”
盛聿年微微俯,拉近兩人的距離。
“以後關于我的任何事,聽旁人說,也別自己猜,直接來問我,能做到嗎?”
雲淼重重點了下頭:“能。”
盛聿年彎了彎,將白瓷碟拽到面前。
“趁熱吃。”
雲淼屬實沒想到這碟蟹居然是剝給的。
電話突然響起,是夏溪溪打來的。
“我轉了一圈都沒找到你,迷路了?”
“我馬上就回來。”
默契使然,夏溪溪沒多問:“行,等你。”
雲淼掛斷電話,看向盛聿年。
“我想端回去吃,可以嗎?”
盛聿年過的後頸,輕了下的額頭。
“去吧。”
雲淼推開夏溪溪、江蕭所在包廂的門時,餐桌上的兩人雙臂環看著,作整齊劃一。
“剛剛遇到了盛聿年。”老實代。
兩人看向手中的瓷碟,撇:“嘖嘖嘖!”
不多時,侍者端上來一盤金燦燦的黃油蟹。
江蕭挑眉:“盛總大氣。”
夏溪溪拎起一只,遞給雲淼。
雲淼抬手婉拒。
“黃油蟹,我只吃剝好了的。”
“滾!”
——
四月的午後,得像一層薄紗,漫過硯大校園。
沒課的下午,雲淼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唉!”一旁的夏溪溪突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雲淼問。
“費白今天下午難得有一次線下活,居然不公開售票,想見我老公一面真的好難啊啊啊啊啊!”
“什麼地方,還不公開售票?”
“澄園,上京殿堂級的私人典藏館,只有會員和收到邀請函的人才能進。”
“什麼樣的人才能……”
雲淼話說一半,後忽然響起一道清朗的男聲。
“夏溪溪。”
兩人同時回頭。
是學生會主席,陸寅。
“陸學長,找我有事嗎?”夏溪溪不明所以地問。
陸寅走過來,手中拿著一個信封。
“聽說你在找今天下午澄園的邀請函,我這剛好有兩張不記名的。”
“真的嗎?”夏溪溪兩眼冒,興地拿出手機,“陸學長,你看多錢合適,我掃給你。”
今天確實向學生會打聽過有沒有收到邀請函。
“不需要,兩張邀請函而已。”陸寅輕描淡寫道。
“那也太好了吧!”
夏溪溪剛要去接邀請函,忽然注意到他的目。
他本沒有看自己,而是在看雲淼的側臉。
夏溪溪心下了然。
收回手,不聲地旁移一步,阻斷了他的目。
“謝謝學長,不過我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還有事,就不去澄園了。”
說完,拉起雲淼的手腕離開。
陸寅站在原地,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風吹過梧桐樹,新葉沙沙作響。
其實他很早就注意到了。
那天也像今天一樣,是一個很好的午後。
他站在學生會迎新棚邊上,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
那天他見了太多新生的眼神。
有閃躲的,有故意湊上來說話的,有拍照的,也有托人打聽他聯系方式的。
只有,從排隊到填完表,始終沒有看他一眼。
他拿起幾張新生指南,主走了過去。
“同學,新生指南,需要嗎?”
抬起頭,晶瑩漂亮的雙眼僅在他臉上停留半秒,就落在了他手中的指南上。
“好,謝謝。”
接過指南,轉往宿舍區走去,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再看他一眼。
他看著的背影,覺得這個生很有趣。
後來,他制造了很多偶遇。
餐廳、圖書館、教學樓走廊……每一次他都穿著最滿意的服,擺最自然的姿態。
那段時間,學校里追求的人很多,不過都被直截了當拒絕了。
原因大概是上學期間不想談,因為畢業後要回城。
這個理由,他不太相信。
當時他很自信地想,或許……對自己也是有些心思的。
直到一年的時間過去,升了大二,他開始變得不確定。
因為不管他怎麼在面前刷存在,的目從未在他上停留過。
他有些心灰意冷。
不然,算了吧。
作為學生會主席,份擺在這,他不可能主去追求任何一個生。
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後來,他經常會不自覺地游在家附近的公園里,也沒什麼目的,但就是習慣地過去。
直到前些日子,在公園里險些撞在他上,他才發現心對有多麼。
後來,他想從最要好的朋友作為切點,吸引的注意。
上次妝造社與設計學院聯合舉辦的活,是他一手促的,但并沒有什麼進展。
而這次……
陸寅從信封中出邀請函,暗紋的標識在線下泛。
去年“澄園”曾和上京頂尖院校有過一次藝合作,他有幸去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公開渠道能進去了。
但他借此結識了些人脈。
這兩張邀請函,他費盡了心思,托了幾層關系,把自己的那點人額度全押了上去,才終于到手。
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他把邀請函放回信封,轉離開。
剛走幾步,腳下一頓,腦中突然浮現出上次出現在學校門口的盛聿年。
難道……
思索片刻,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
他承認雲淼確實足夠優秀漂亮,但盛聿年那種份地位的人,很顯然不是他們這種普通學生能夠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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