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嗚…吃不下了…不要…”

許芙被猛地按在浴室冰冷的瓷磚上，後腦勺磕在男人的掌心。

的聲音碎得不樣子，淚眼朦朧間看見自己的手臂無力地攀著他的肩。

散落的僕裝、男人的領帶、白蕾邊…從門口一路拖到浴缸旁，像某種無聲的、侵略的路標。

男人低笑了一聲，氣息打在耳廓。

“寶寶最棒了，再一點點。”

聲音啞得要命，帶著饜足的慵懶，偏偏手臂箍著的腰，得像要把進骨頭里。

浴室的水汽蒸騰上來，仄得讓人不過氣。

水花濺起。

新一開始了。

……

許芙猛地睜眼，被子到腰際，大口著氣，心臟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白皙皮上深深淺淺的紅痕一路蔓延到鎖骨，看都沒看一眼，先確認了一件事，是在自己的臥室。

所以剛才…是夢。

“有病！”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誰，翻去夠枕邊的手機。

“嗡嗡——”

屏幕亮得刺眼，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

【吃泡芙：寶寶，漂亮服到啦^^】

【吃泡芙：這次換服還可以視頻嘛】

【吃泡芙：轉賬13140（自愿給予）】

【吃泡芙：寶寶，怎麼不理我˃̣̣̥᷄⌓˂̣̣̥᷅】

【吃泡芙：是還沒醒嘛】

許芙瞇著眼看完，手指比腦子先，點了收款。

13140。

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耳朵不控制地發紅，恨恨地咬了咬：“…鬼！”

上那些痕跡還沒消，又要視頻？

上次視頻結束後了一天，對方倒好，聲音穩得像只是散了會兒步，末了還補了一句“寶寶要加油哦”。

許芙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悶哼了一聲，才重新拿起手機。

【泡芙：剛醒O3O】

【泡芙：哥哥可以下周玩嘛，上次還疼嗚】

【泡芙：哥哥疼我~】

發完自己先打了個哆嗦，著鼻子把手機扔到一邊。

對面秒回。

【吃泡芙：看看】

兩個字，沒有表包，沒有波浪號，是命令，不容拒絕。

許芙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兩秒，認命地爬起來，踩著拖鞋噠噠噠跑進洗手間，對著全鏡拍了兩張，還特意側了側，讓打在鎖骨和腰側的紅痕上，又手指了指，拍了張特寫。

【泡芙：真的沒騙哥哥TT】

*

與此同時地球另一端。

私人派對的燈搖搖晃晃，香檳塔折出的碎了一地，陳同方端著酒杯滿場找人，最後在角落的沙發上找到了謝厭。

男人窩在影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出一截瘦有力的手腕，手機屏幕的打在他臉上，映出一雙微微瞇起的眼。

只見他把照片放大，從鎖骨看到腰側，再從腰側看到那白生生的手指，仔仔細細，像在用眼睛。

“謝哥。”陳同方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探頭去看屏幕，“干什麼呢？你那小友？”

謝厭手指一，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大上，抬眼看了他。

陳同方識趣地收回目，但還是沒忍住，湊近了低聲音：“要我說，對面是男是還不知道呢，別這麼上頭，就算是的，說不定，也是個撈。”

謝厭沒接話，垂眼看著自己扣在手機上的指節，半晌才開口，聲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就算撈又怎樣？”

他頓了頓，“怎麼不去撈你的？”

陳同方：“？”

說完，謝厭站起，手機在掌心轉了個方向，往私人房間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了一下，側過頭，燈落在他半張臉上，神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還是喜歡我的。”

門關上了。

陳同方舉著酒杯愣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腦，埋了吧。”

這邊謝厭靠在沙發上，把剛收到的兩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才終于開始打字。

【吃泡芙：好可憐啊寶寶】

【吃泡芙：轉賬52000（自愿贈與）】

【吃泡芙：不視頻，語音好嗎】

三秒後。

【泡芙：好＞ෆ＜】

六萬多。

許芙看著賬戶余額，心舒暢，連帶著夢里那些七八糟的畫面都變得可以忍了。

立馬切了大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轉了五萬過去。

【許芙：儀寶，生活費。】

【許芙：最近怎麼樣呀？有沒有想姐姐！！】

發完才想起來這會不是休息時間，妹妹應該在上課，把手機放到一邊，了個懶腰，紅痕在下顯出一種曖/昧的，低頭看了看，又飛快地把服拉好。

過了十幾分鐘，手機震了。

【許儀：姐姐！媽媽和我一切都好，想姐姐不要太累˙ᵕ˙ᰔ】

【許儀：這次考年級第一啦，老師還夸我呢！！】

【許儀：下周我們要開家長會，姐姐能來嘛？】

許芙盯著“年級第一”四個字看了好幾遍，角怎麼都不下去。

【許芙：必須能！年級第一的姐姐哎，讓我去威風威風（帶墨鏡jpg.）】

發完把手機扣在口，盯著天花板。

爸在八歲那年帶著小三卷錢跑路，債主堵門要錢，媽跪著，挨家挨戶借錢還債。

債還沒還完，高三那年母親又重病，醫療費保守兩百萬，天塌下來的時候連哭都來不及，高三沒上完就輟學，外出打工，洗碗、客服、服務員——給錢就干。

後來誤打誤撞進了陪聊這一行，一小時二十塊。

後來加到了謝先生。

許芙慢慢彎起眼睛，笑了。

會苦盡甘來的。

輕哼著歌兒點了一份拼好飯，等外賣的時候開始一個個回復其他單主的消息。

現在同時打著四份工——陪聊、一日虛擬友、寫真博主、保姆。

哦對了，謝先生是“一日虛擬友”的第一個顧客，直接付了一千天的錢。

一千天。

許芙當時以為自己遇到了騙子。

現在嘛…

自己好像才是騙子。

手機又震了一下。

【吃泡芙：現在有空嗎】

許芙盯著這條消息，知道它意味著什麼，臉頰瞬間紅，緩緩把腦袋埋進了膝蓋，只出發燙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