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聞野靠在椅背上，看著，沒說話。
裴皎皎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是不是走錯辦公室了？
電話里說的是找王警，三樓技科，沒錯啊。
可是坐在這里的是聞野。
難道他調到這兒來了？
還是說......夢游了？
其實沒來分局，而是在家里做夢？
試問：“你是......王警？”
聞野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角慢慢彎起來: “三年不見，就不記得我姓什麼了？”
裴皎皎怎麼可能不記得他姓什麼。
只是怕自己夢游走錯了地方。
眼前這個場景太不真實了，需要確認一下坐在自己面前的是真人，而不是腦子里的某個幻覺。
但這話說不出口。
太丟人了。
清了清嗓子：“那個，我找王警，可能走錯房間了。”
說著往後退了一步，轉。
“回來。”
語氣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每次跟他鬧脾氣假裝要走，他都是這個語氣，好像吃準了不會真的走。
以前確實不會真的走。
因為真的好好聞野。
了他三年。
但現在不一樣了。
當作沒聽見，又邁了一步。
“我讓你回來。”
聞野放下，語氣了些：“你沒走錯。”
裴皎皎停在原地，想了想，轉過來看著他。
聞野抬了抬下：“坐。”
裴皎皎恨自己不爭氣，還真就走過去坐下了。
可能是被他的氣場的，也可能是因為見到他太突然，的腦子還不在頻率上。
聞野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兩眼，又合上。
“說說吧，怎麼回事。”
裴皎皎愣了一下：“什麼怎麼回事？”
他把文件夾放到一邊，雙手環看著，那姿勢活一個審訊犯人的架勢：“說說吧，你來這兒的原因，主代，從寬理。”
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裴皎皎反問：“你負責這個？”
記得聞野是搞技偵的，這事兒怎麼著也不歸他管吧？
聞野面不改：“今天剛好我值班。”
裴皎皎盯著他的臉，半信半疑。
聞野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所以，為什麼來的？”
裴皎皎張了張，剛想說“你不是知道嗎”，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廝是不是逗玩呢？
電話是王警打的，來了之後差錯走進了聞野的辦公室。
也許他只是巧在這里，也許他本不知道為什麼被來，也許可以不告訴他，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
還在飛速運轉大腦，聞野又開口了。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主坦白的機會。”
說著，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語氣讓人有一種牙的從容。
裴皎皎看著他，捉不。
三年前就弄不過他。
這男人的壞心眼子賊多。
聞野也看著，表坦坦的，甚至還挑了一下眉，好像在說“你說吧，我聽著呢”。
算了，今天是來接調查的，這事兒又瞞不住。
與其讓他從別人里聽到，不如自己說。
等等，這什麼心態？
為什麼要糾結這個區別？
瞥他一眼，聲音有點虛：“我.....那個啥了......”
“哪個啥？”
“就......瀏覽了一些不該瀏覽的東西......”
“哦？什麼是不該瀏覽的東西？”
一咬牙：“黃.....小件。”
此刻，很想上網查查，打前男友算不算襲警？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憋笑。
抬起頭，正好捕捉到聞野角那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你笑什麼？”瞪著他。
“我只是在想，才三年不見，口味就變了？以前我那樣，你不是嫌......疼。”
這話讓人想找個地鉆進去。
“我不小心點到的！”咬著牙說，“我朋友發錯了鏈接，我點開就關了，一分鐘，不對，半分鐘都不到！”
“嗯，半分鐘......也不了。”
“聞野！”
他笑了。
笑的愉悅開懷，裴皎皎恨不得把手邊那個文件夾拍到他臉上。
片刻，他收了笑：“好，不笑你。不過說真的，這種網站以後點.....不對，是不要點。第一，涉黃，質不好。第二，這種網站十有八九帶病毒，你手機里要是綁了銀行卡，錢被人轉走了都不知道。第三......”
他眼睛在上掃了一圈：“寵店沒開後你還是和小打道對吧？”
裴皎皎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還有，他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當初分手的時候寵店還沒倒閉呢。
點頭：“嗯。”
“那就更要注意了。你現在接的客戶多，微信里加了多陌生人？萬一手機中毒，信息泄，客戶找你是相信你，結果你這邊出了問題，人家還會把貓貓狗狗給你嗎。”
裴皎皎想反駁，但發現他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又閉上了。
“還有，你做這行靠的是口碑吧？萬一這事兒傳出去，你想想，客戶要是知道幫他們遛狗的小姐姐因為瀏覽那種網站被到公安局來，人家還敢把家門鑰匙給你嗎？”
“我沒有瀏覽！我就是不小心點了一下！”裴皎皎快要炸了。
“好好好，不小心點了一下。”
他低頭翻了翻桌上那沓紙，翻了兩頁，又抬起頭來。
“誰給你發的鏈接？”
“我朋友。”
“朋友給你發這個？私下玩的很花阿？”
裴皎皎抬頭反駁，撞上他的眼神，不服氣的說：“是別人發給的。”
聞野看著，無奈里嘟囔了一句：“還是跟大學時候一樣，一點沒長進。”
“你說誰沒長進？”
“誰搭腔我說誰。”
裴皎皎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是在公安局，不能手。
雖然面前這個人的臉真的很欠揍，但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就在準備開口說“我可以走了嗎”的時候，又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警服，手里拿著一個袋子。
他看到裴皎皎，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是裴皎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