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月17號這天，裴皎皎接到一個特別好的客戶。
剛走出地鐵站，就收到一個陌生人的好友申請，備注寫著：朋友介紹，上門喂狗。
通過了。
對方的頭像是個漫人，習慣的點開朋友圈，干干凈凈，一條杠，什麼也沒有。
發去信息：【你好，我是裴皎皎。】
對方很快回：【你好，我這周三到周五出差三天，家里有一只薩耶，需要每天上門喂食遛一次，地址在翡翠灣公寓。】
然後發來了一張薩耶的照片。
裴皎皎：【好的，這邊的收費標準是80元/次，包含：上門、喂食、換水、遛狗、清理排泄，事後會發視頻反饋。如果需要給寵容那就另外收費。】
【可以。】
裴皎皎：【你家狗狗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它胖胖，一天喂一次就行，糧在柜子里。它有點挑食，但不用慣著，不吃就收走。】
裴皎皎回了個收到的表包，又加了一句：【放心給我，保證把胖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方直接把錢轉了過來。
裴皎皎看了一眼金額，五百？
忙打字：【三天一共是240，你轉多了。】
【240不好聽，我不喜歡。多余的就算辛苦費。】
裴皎皎也沒矯，多給的錢不要那是傻子。
點了領取，然後發了個抱拳的表：【謝老板！老板大氣！祝老板發大財！】
對面沒回了。
裴皎皎把手機揣進兜里，心說不出的。
就喜歡這種給錢痛快的客戶，不磨嘰，不砍價。
這種客戶來一車都不嫌多。
翻開那個漫頭像的對話框，又把胖胖的照片點開看了看。
那只薩耶歪著腦袋笑，茸茸的一團，確實有點胖，圓滾滾的像顆大雪球。
大概主人也是個很好的人吧。
能把狗養得這麼圓乎的，一般差不到哪兒去。
第二天，周三。
裴皎皎按照地址找到了翡翠灣公寓。
這地方以前路過幾次，從外面看就覺得貴，沒想到有一天能進來。
找到18棟1202，按照客戶給的臨時碼輸。
門開，走進屋子的第一反應......好空阿。
客廳只有一張灰的布藝沙發，一張茶幾，沒有電視柜，連個地毯都沒有。
餐廳一張黑的長桌，配了兩把椅子，桌上干干凈凈。
墻上也沒有任何裝飾。
整個屋子像是剛剛裝修好，看不出任何生活的痕跡。
裴皎皎換了鞋套，去了臺。
臺很大，落地窗，采好得讓人羨慕。
角落里放著一個大號的狗籠，里面那團白絨絨的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出來，看到就開始哼唧，爪子拉著。
籠子一打開，胖胖的薩耶就一頭扎進懷里，差點把撞翻在地。
沒忍住笑了出來，了一把那顆茸茸的大腦袋。
“好了好了，知道了，憋壞了吧。”
牽好狗繩，裴皎皎帶胖胖下去遛了一個小時。
胖胖在樓下的草坪上瘋跑了好幾圈，又拉又尿，開心的趴在地上滾來滾去。
順手拍了段視頻發給客戶。
客戶沒回。
也不在意，把狗帶回去，按客戶說的找到柜子里的狗糧，倒了滿滿一盆。
胖胖埋頭猛吃，又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并配文：【胖胖的狀態很好，吃得很香，放心。】
然後開始收拾臺。
把狗籠墊子重新鋪平，水壺加滿，地上的掃干凈，又拿巾把狗子蹭過的地方了一遍。
片刻，臺就干干凈凈，胖胖也吃飽喝足趴在新墊子上。
正準備走，客戶回：【辛苦了。】
回：【應該的。】
回完消息，蹲下來又了一把胖胖的大腦袋：“明天再來看你哦，乖一點。”
胖胖蹭了蹭的手，算是回應了。
起，走到玄關拿起自己的包，下樓。
翡翠灣公寓的小區很大，綠化很好，五月的風吹過來，帶著不知道哪棵樹上的香味。
裴皎皎沿著主干道往小區門口走，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下一單的時間。
下午還有一只布偶貓要喂，低頭看著地址，在想是坐公還是地鐵。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余掃到門口停著一輛墨綠的越野車。
有點眼，但沒多想，這個世界上開綠越野車的人多了去了。
繼續往前走。
“裴皎皎。”
那人的聲音傳來，裴皎皎一頓，繼續走。
“裴皎皎。”他又了一遍。
還是假裝沒聽見，加快腳步往前走。
風把羊卷的頭發吹到臉上，也沒管，就那樣低著頭走。
後傳來車門摔上的聲音：“我越喊你，你越跑是吧？”
裴皎皎這才停了下來。
轉看到聞野朝走過來。
白T恤，黑子，干干凈凈的氣質和前幾天在公安局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那天他穿著深外套，整個人有一種不好惹的勁兒。
今天這件白T恤把他襯得和了不，像個清清爽爽走在五月里的人。
風把他的碎發吹起來又放下，他瞇著眼睛，腳步不急不慢。
忽然恍惚了一下。
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他很喜歡穿淺系的服，尤其是白的襯衫，襯得他干干凈凈的。
說話不怎麼好聽，但長得很帥。
第一次見到聞野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好看，好看到讓一個從來不信一見鐘的人，在那一秒就信了。
也在那一秒確信，一定要嘗一嘗這個一眼就鐘的滋味。
呸！
想什麼呢？沒出息。
裴皎皎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頭摁了回去。
不要被他的外表迷了眼。
他已經不是三年前的他了，也不是三年前的。
撥了一下被風吹到臉上的頭發，語氣不耐煩：“喊我干嘛？”
聞野走過來，低頭看著：“你住這兒？”
“跟你沒關系。”
“那就是來這干活？”
“說了跟你沒關系。”
裴皎皎不想跟他啰嗦：“你有事沒事？沒事我走了。”
聞野拉住的手腕：“看見我就跑，心虛啊？”
裴皎皎甩開他的手：“你想的真，我是覺得多跟你說一句都浪費我賺錢的時間。”
說完轉就走，步伐急促。
聞野就這樣看著的背影越來越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收回目。
回到車上，在車上坐了片刻才開車進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