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皎皎看見他結滾，問：“你在想什麼？”

聞野眼皮掀起，反問：“你在張什麼？”

“我沒張。”

聞野又湊近了一點。

的心跳開始加速。

拼命想住，但心跳這種東西，越越兇。

聞野盯著，看得出來也在忍，忍得下頜都繃了。

“這幾天乖嗎？”他問。

聽到這話，裴皎皎仰頭看他，正好撞進他眼里。

那雙眼睛太深了，不敢多看，低頭：“胖胖很乖。”

聞野抬手，想的臉。

卻在手指快到的時候停住，而後放手，攥拳頭，退開了。

空間一下子大了。

裴皎皎看著他那只手抬起又放下，心里忽然冒出一點失落。

一點點，像螞蟻爬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摁死了。

把那點緒甩掉：“我先走了。”

說完繞過他推門出去。

門關上，聞野站在原地，攥著拳頭的手慢慢松開。

他站了一會兒，走到臺把胖胖從籠子里放出來。

胖胖撲上來，兩只爪子搭在他上，尾搖得歡快。

他蹲下來，胖胖了他的手，舌頭溫熱漉漉的，得他手背上全是口水。

“很開心吧？”

他了胖胖的腦袋，“對你這麼好。”

胖胖歪了歪頭，看著他。

聞野在臺地上坐下來，靠著落地窗，胖胖就趴在他旁邊，下擱在他上。

他一下一下著胖胖的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看了眼時間，又把胖胖關回籠子里，換了服出了門。

市局離翡翠灣不遠，開車二十來分鐘。

聞野徑直上了三樓，走到局長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順手帶上門。

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四十多歲的人，短發，看到他，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來了？快坐。”

聞野走過去坐下：“您找我有事？”

“怎麼樣？還適應嗎？”局長問完，自己先笑了，“我忘了，你本來就是鹽城人。”

聞野笑了笑：“好的，回來一切都好的。”

局長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這次主申請回來，省廳那邊一開始還不放人。這不，你前腳剛從省廳回來，人家的電話就來了，說舍不得放你走，說你這小子留在省廳大有作為，讓我一定要惜人才。”

聞野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局長又說：“省廳那邊的工作都接好了？”

“沒問題了。”

“家里都安頓好了嗎？”

“安頓好了，隨時可以投工作。”

局長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重案組確實需要你。”

“知道。”

“行，那你去吧。”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聞野下了樓，穿過一樓大廳，往後面的辦公樓走。

重案組的辦公室設在副樓三層。

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三個人正圍在一張堆滿文件的桌子前，其中一個男人看到他進來，從桌子後面繞過來，手里還著一支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省廳調過來的那個？”

“聞野。”

“知道知道，聽說過你。前不久破獲的那個電信詐騙案，涉案金額兩個多億！聽說，要不是你從服務里把那批數據挖出來，這個案子本沒法往下走。”

另外兩個同事也放下手里的東西圍了過來。

年輕的那個推了推眼鏡，一臉好奇地問：“我聽說，省販毒的那個，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刪得干干凈凈，你是給恢復出來了，還把上下家的關系網捋得清清楚楚？”

聞野笑了笑：“都是各部門公安干警一起努力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先頭那個男人手：“行，既然來了重案組，以後都是一家人了。我曾潘，你我老曾就行。”

曾潘，重案隊的隊長，今年42歲，寸頭，他在重案隊干了快二十年，破過很多重案要案，說話直來直去，不繞彎子，也不跟你客氣。

聞野跟他握了一下手：“曾隊。”

老曾擺擺手，把筆夾到耳朵上，指了指靠窗的一張空桌子：“那個位置是你的，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聞野順著老曾指的方向看過去，桌上電腦、顯示、電話，該有的都有，甚至還在筆筒旁邊放著一盆小小的綠蘿，葉子翠綠翠綠的，一看就是剛澆過水。

“這是小方，方銳，”老曾指了指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去年才分來的，腦子好使，就是經驗差點。”

方銳推了推眼鏡，沖聞野笑了笑，笑得有點靦腆。他看起來二十六七歲，藍格子襯衫穿的一本正經，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像個剛進機關單位還沒學會放松的年輕人。

“這是老劉，劉建國，”老曾又指了指另一個，“跟了我十幾年了，我們組里的定海神針。”

劉建國沖聞野點了下頭。

“還有其他幾個同事都出去跑了，回來我再介紹給你認識。”

介紹完，老曾說起正事：“來，我給你講一下這個案子的況。”

老曾拿了一份材料遞給他：“這個案子我們跟了快兩個月了，涉及境網絡賭博，涉案金額初步估計過億。前臺在境外，後臺數據又拿不到，資金流向復雜，是涉案的銀行賬戶就有兩百多個。”

小方在旁邊補充道：“我們現在卡在一個環節上，嫌疑人的手機提取了四部，都有加碼，打不開。送到分局技科，試了一個多星期，沒搞定。”

聞野翻了翻材料：“手機在哪？”

“我來拿。”

小方趕從文件柜里拿出一個證袋，里面裝著四部手機，用明袋分別封著，著編號標簽。

他把證袋放在聞野面前。

聞野拿起其中一部，翻過來看了看型號，又翻回去看了看屏幕，放回去，又拿起另一部，同樣看了一遍。

“給我兩天時間。”他說。

老曾看著他，點了點頭，沒多問。

小方在旁邊已經有點坐不住了，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老劉倒是淡定，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省廳來的人，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