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皎皎愣了一下,腦子被他突然靠近的氣息和這曖昧不明的話語攪得有點。
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驚慌的倒影。
“什、什麼好?我.......我給你修理費?”
男人短促的低笑聲像羽搔過心尖。
他的視線依舊焦著的,又湊近了些,氣息溫熱的掠過。
空氣中全是曖昧的氛圍。
裴皎皎的心跳都加快了,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偏過頭,避開了那近在咫尺的接:“太晚了,我、我要休息了。”
的疏離,刺的聞野心一。眼底翻涌的暗也慢慢沉淀下去,某個滾燙的東西被強行按捺。
結滾了滾,他撐在墻上的手臂慢慢放下,人也往後退開一步:“抱歉。”
抬手了自己的眉心,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失控。
清了清嗓子,換了話題:“明天有工作嗎?”
“嗯。”裴皎皎還側著頭,聲音悶悶的。
“幾點下班?”
“晚上。”
“晚上幾點?”
裴皎皎轉過頭,戒備地看他:“干嘛?有事?”
聞野故意嘆了口氣,裝作一副傷的樣子:“真讓人傷心,剛幫某人修好熱水,就這個態度對我?”
裴皎皎:“......”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只是眼神深還有些未散的余溫,“下班了我來接你,跟我去個地方。
裴皎皎:“......去哪兒?”
“明天就知道了。”他不容置喙地說,“不許拒絕,就當是......給我修熱水的報酬。”
“......”
裴皎皎被他這理所當然的“勒索”給噎住了,“你可真客氣。”
相較于對他冷冰冰的態度,聞野更喜歡此時罵他,嘲諷他的樣子。
扯了下角,他沒再說什麼,轉走了出去。
“早點睡,記得把頭發吹干。”
他走到門口,換了鞋,拉開門出去。
門從外面帶上,屋里徹底安靜下來。
裴皎皎在浴室站了好一會兒,才松了一口氣。
心臟還在因為他剛才的靠近在不規律地跳。
甩甩頭,不再去想。
這次好好洗了個熱水澡,熱水沖到上所有的疲憊都褪去了。
洗完澡,把頭發吹干,倒在床上,幾乎秒睡。
*
第二天,六月一號,艷高照。
地鐵站里,街道兩旁的商鋪,到都是氣球、彩帶,就連音樂都是歡快的兒歌。
裴皎皎路過的地方,都能看見小朋友們穿著漂亮的服,被父母牽著手,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真好!
想,大概只有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寶貝,才能真正會到這種節日的幸福吧?
羨慕了幾分鐘,像往常一樣工作,喂貓,遛狗,打掃。
只是在空閑下來的片刻,會不自覺地想到昨晚和聞野的約定。
干完最後一個客戶的活,天邊已經染上了暮。
回到小區,裴皎皎遠遠就看見那輛眼的墨綠越野車,停在單元樓下的臨時車位上。
男人今天換了件白T恤,搭配牛仔,靠在車邊,低頭看著手機。
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暮勾勒出他側臉優越的線條和落拓的影。
聞野似乎察覺到什麼,轉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他收起手機,等走近,他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裴皎皎最後還是上了車。
車里很干凈,有淡淡地屬于他的氣息。
聞野上車後,系好安全帶,問:“去哪兒?”
聞野發車子,目看著前方:“到了就知道了。”
霓虹次第亮起,車子穿過喧囂的城市。
半小時後,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停車場。
裴皎皎疑的四張,不遠,是一座如同夢幻城堡般的建筑,高大的天緩緩旋轉,邊緣閃爍著繽紛的彩燈,歡快的音樂也約傳來。
是一家大型游樂場的夜場。
“來這干嘛?”有些錯愕。
“過節。”
說完,他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繞過車頭,走到這邊,替拉開了車門。
裴皎皎下了車,著眼前絢爛到有些不真實的話世界,大城堡的尖頂在燈下熠熠生輝。
空氣中棉花糖的甜香,被風裹挾著,飄散在各個角落。
“我又不是兒,過什麼節?”低聲喃喃的說著。
“我想過。”
聞野說完就拉著的手腕往口走。
裴皎皎反應過來在他掌心里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他去了。
票是提前買好的電子票,掃碼園。
排隊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一家三口,爸爸把孩子扛在肩上的,也有一家四口,牽著兩個蹦蹦跳跳的孩子,更多的是手牽著手,笑容甜的小。
不知道有沒有像他們這樣,被前任拉著來游樂場過兒節的。
裴皎皎心里掠過一荒誕。
園後,絢麗喧鬧、怪陸離的話世界在眼前鋪開。
彩燈閃爍,音樂歡騰,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憨態可掬,空氣中全是米花,烤腸和糖果的甜膩香氣。
裴皎皎的腳步慢了下來,怔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人常說,小時候的憾,長大後可以自己彌補。
可真的能彌補嗎?
站在這里,只覺到了那些從未被滿足過的,變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空。
憾就是憾,無論後來用多麼絢爛的東西去填,那份最初的缺失,永遠都在。
“發什麼呆?”聞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拉著往前走:“想玩什麼?旋轉木馬?還是先去買點吃的?”
他像是真的來過節,興致比旁邊的小朋友還高。
先是帶去買了像雲朵的棉花糖,又拉著去坐了旋轉木馬,在上下起伏的木馬上,燈流轉,看著他的眉眼在影里明明滅滅。
這一幕,真的很不現實。
下了旋轉木馬,他們去玩了秋千。
秋千起來的時候,夜風拂面,全是自由的味道。
裴皎皎忍不住笑了出來,發自心的開心。
後來,他們去坐了天。
腳下的樂園越來越遠,城市的燈火如同倒懸的星河。
趴在玻璃上,看著外面遼闊的夜景,笑意從天升高開始就沒放下來過,眼神卻有些放空,不知道在看什麼,在想什麼。
聞野坐在對面,一直看著。
忽然轉頭,四目相對,的眼神很清澈,映著窗外的流。
“聞野,謝謝你。”笑著說。
聞野看著,沒說話,只是眼神和了些。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很想在兒節的時候,來這種地方玩一次。”
裴皎皎沒想到他還記得。
那是很久以前,他們剛在一起不久,路過一個游樂場,隨口提的。
他當時還問:“為什麼是兒節?不應該是人節?”
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過家里的事,那天也沒有。
只是笑了笑:“在最純粹的節日做最爛漫的事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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