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昊,聞野的發小,當初裴皎皎和聞野確定關系後一起吃過飯。
裴皎皎問:“有事嗎?”
靳昊直接開門見山:“聞野出事了,現在在醫院,況不太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什麼?”
“急酒中毒,昏過去了,剛搶救過來,現在在輸,醫生說很危險,晚上必須有人看著。”
靳昊把事往嚴重了說,“我本來準備在這看著,但我老婆打電話來催我回家說有事,我得趕回去。他這邊......實在找不到別人了。想來想去,只能打給你。”
“我不是醫生,去了也沒用。你可以聯系他的家人,或者請護工。”
“我沒有他父母的聯系方式,至于護工,這大半夜的,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靠譜的?而且他現在昏迷著,邊沒個人真的不行!”
靳昊繼續勸說,語氣了下來:“裴皎皎,算我求你了。就看在......看在過去認識的份上。他現在一個人躺在醫院,我真的不放心。”
那邊又是長久的沉默。
靳昊知道,說這些,可能還不夠。
他走到窗邊,深吸一口氣,決定冒著聞野醒來揍他一頓的風險,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三年前到底為什麼分手,他當年為什麼突然那樣做。但我知道,聞野這三年.....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他是真的真的,很想你。”
電話那頭,裴皎皎的聲音有些飄,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他一直在想你。”
“和你分手的第二天,他打電話給我,拜托我多看顧你,說如果你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一定得幫你。如果是不了,放手了,他不會這樣。”
靳昊回憶著:“後來我去找過你,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得知你寵店關門時,我給聞野電話,可電話就從那天開始打不通了。就這樣,他斷了所有聯系。一年半後,是他主聯系的我,第一句話就是問我,你過得好嗎?後來,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問我你的近況,有沒有談,工作順不順利,有沒有被人欺負......他不敢直接找你,只能從我這兒打聽點邊角料。”
“其實他兩個月前就回來了,但一直沒敢去找你。直到那次,你們在派出所遇見,他回來那天,喝多了,跟我說,他覺得老天爺還沒完全放棄他。”
“他還干過一件特傻的事兒,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新號碼,給你打過一次電話。接通了,他聽到你的聲音,就慌得立刻掛了。後來那個號碼,好像就被你拉黑了吧?他再也沒試過。”
“裴皎皎,我認識他二十多年了。他這個人,軸,很多事寧愿自己扛著。雖然我不知道他跟你分手的原因,但我看得出來,他心里,一直有你。從以前到現在,就沒變過。”
“這些話聞野不讓我說,但作為好兄弟,我見他總是折磨自己,真的很難。”
靳昊說完,聽筒里一片死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久到靳昊幾乎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許久,聽筒那端傳來:“哪個醫院?”
裴皎皎還是去了。
按照靳昊給的地址,找到那家醫院,上了住院部三樓。
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刺鼻。
在307病房門口站了片刻,才輕輕推開。
病房里很安靜,窗簾拉著,只留了一條,進一點。
聞野就躺在病床上,手上扎著針,臉病態的白,眉頭即使在昏睡中也蹙著,眼下青黑。
褪去了清醒時的鋒利,此刻的他,看起來竟然有些脆弱。
裴皎皎的心,不控制地揪了一下。
靳昊正靠在墻邊打瞌睡,聽見靜抬起頭,看見是,臉上出賭贏了的表。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低聲音:“你可算來了。醫生說後半夜可能會發燒,得注意著點。”
他開始接叮囑:“這是開的藥,用法用量護士代過了,單子在這里。.”
說完,他指了指門口,“那我就先撤了?我老婆那邊還等我呢。”
“嗯,你走吧。”裴皎皎點了點頭。
靳昊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聞野,沒再說什麼,匆匆離開了。
病房門合上,又恢復安靜。
裴皎皎走到床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看著他,腦子里反復回想著靳昊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
“聞野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他是真的真的,很想你。”
“如果是不了,放手了,他不會這樣。”
“其實他兩個月前就回來了,但一直沒敢去找你。”
“他心里,一直有你。從以前到現在,就沒變過。”
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那三年前的分手又算什麼?
如果他真的那麼想,為什麼三年不聯系,連一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無數個問題在心里翻攪,沒有答案。
只知道,看著他此刻毫無生氣地躺在這里,的心,還是會疼。
這種疼,讓厭惡自己的不爭氣。
明明已經說了不要再見面,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再為了他的事左右自己的緒,明明已經......
說服不了自己,徹底忘了他。
*
凌晨五點,聞野的睫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起初的視野模糊,等適應了線後,目落在了床邊的影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像是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皎皎?”他聲音嘶啞得厲害,不確定的著,“你怎麼......來了?”
裴皎皎語氣平淡:“你好兄弟在我這兒賣慘,說我要是不來,就沒人管你死活。”
聞野的結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不答反問:“你覺得,他會跟我說什麼?”
又問,“還是說,你怕他跟我說什麼?”
他眼神閃爍,避開的注視,心虛地抿了抿干裂的。
“沒,沒什麼。”
空氣又靜默下來。
裴皎皎看他這副樣子,心里那點說不清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生地轉開話題:“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聞野又看向,語氣里多了一些依賴:“頭疼。”
“活該!”
裴皎皎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但卻按了床頭的呼鈴,“喝那麼多!酒中毒也很危險的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