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芷寧醒來，過手機一看——下午兩點多了。
在被子里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腳尖繃直，嚨里發出一聲哼唧。
被子下去一點，鎖骨下面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跡。
“真他媽氣。”趙凜天的聲音從旁邊沙發傳來，“睡到現在。”
周芷寧不想理他。
翻了個，把被子拉到下，背對著他，閉上眼睛繼續睡。
被子被猛地一拽，從肩膀那里被扯開了。
“起來。”
沒，把被子又拽回來。
床墊陷了一下。
他湊過來了，一只手撐在腦袋旁邊，另一只手隔著被子搭在腰上。
“老子了，陪我去吃飯。”
“你自己去吃吧……”閉著眼睛，聲音迷迷糊糊的，“我不……”
“不？”他的手從被子里進去，糙的指腹著腰側的皮，了一下，“運運就了。”
周芷寧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就上了的後頸。
慢慢地吮了一下。
渾一，還沒來得及躲，他一只手扣住的肩膀，把整個人翻了過來。
吻落下來。
帶著蠻橫。
的被堵住，想說的話全變了含混的“唔唔”聲。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沉得要命的眼睛——這才明白他說的“運”是什麼意思。
手推他，小手抵在他口，推不。他一只手撐在耳邊，另一只手已經不老實地起來。
“我馬上就起！”在他里含混地喊，“馬上！真的！”
他沒停。
“趙凜天——”
他停下來，低頭看著。的睫撲閃撲閃的，頭發一團，上還有他剛才咬出來的印子。
“騙老子呢？”
“不騙你——我了我了！我現在就去吃飯！”
“行。”他松開手，翻了個，躺回床上，一只手枕在腦後，另一只手拍了拍的屁，“10分鐘。多一秒晚上就多來一次。”
周芷寧趕從床上爬起來。一，差點跪在地上。
他從床頭柜上到煙，點了一，叼在里，靠在床頭上等著。
煙霧在晨里慢慢散開，他瞇著眼，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和窸窸窣窣穿服的聲音。
“好了沒有？”他喊了一聲。
“快了——”
“現在只剩兩分鐘了。”
浴室門“啪”地打開了。
周芷寧站在門口。
白的連剛好過膝，細肩帶勾在瘦削的肩頭，出一截白玉似的鎖骨。
丸子頭扎得松松的，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脖頸又細又長。臉上還掛著沒干的水珠。
皮白，眼角還帶著剛睡醒的淡淡意，整個人清清、不染纖塵。
趙凜天把煙掐滅，站起來，走到面前。手了的臉蛋，手好得他舍不得松手。
上有甜甜的香，縷縷地往他鼻子里鉆。
拍掉他的手，氣呼呼地往外走。走了兩步，還是的，步子慢了半拍。他跟上來，一只手攬住的腰，把半摟著往外帶。
“走不？”
“……沒有。”
“那你走貓步呢？ ”
“……”
車子開出去一段，周芷寧盯著窗外閃過的街景，忽然小聲說：“我想吃火鍋。”
是華國江市人，骨子里就惦記這口。
趙凜天握著方向盤，“誰問你了？”
不說話了。癟著，眼睛還地盯著窗外。
車里安靜了幾秒。
“就你這小板，能吃辣嘛？”
“能。”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車子在路口拐了個彎，朝唐人街的方向開去。
火鍋店在曼谷的唐人街附近，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木頭招牌被油煙熏得發黑，一看就是老店。
趙凜天把車停在路邊，拉著走進去。
店里人聲鼎沸，熱氣騰騰，空氣里全是牛油和花椒的味道，嗆人。
老板是個胖胖的華裔老頭，認識趙凜天，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把他們領到最里面的一張小桌。
四周有屏風擋著，比外面安靜些。
趙凜天大剌剌坐下，椅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
周芷寧翻著菜單，。
肚、黃、鴨腸、牛、蝦、藕片、土豆、金針菇、豆皮、午餐、貢菜、……一口氣勾了十幾樣，筆尖得菜單沙沙響。
Daddy和Mummy很讓吃這些，說腸胃不好，每次只給點鴛鴦鍋，還得在清湯那邊涮一遍水。
今天沒人管了，要把想吃的全點上。
把菜單遞過去，趙凜天又加了幾樣。
鍋底端上來，紅油翻滾，花椒和辣椒浮在表面，辣味直沖鼻子。
周芷寧吸了一口氣，被嗆得咳了兩聲。
菜一盤一盤端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夾起一片肚，放進鍋里，心里默默數著。
“了了！”趕撈出來，在油碟里蘸了蘸，送到邊，吹了兩口氣，小心地咬了一口。
肚脆生生的，裹著蒜泥香油的香味。嚼了兩下，含混地自言自語：“好好呲……”
說完又去撈黃，本停不下來。
趙凜天靠在椅子上，看著。辣得鼻尖冒汗，然後拿紙巾輕輕按了按。
趙凜天把自己面前的可樂推過去：“喝點。別他媽辣死了。”
擺擺手，聲音被辣得有點啞：“我要喝——那個才解辣。”
然後轉頭朝服務員笑了笑：“你好，麻煩上兩瓶豆，謝謝。”
特意要了兩瓶。怕他搶自己的。
豆送上來，好吸管，喝了好幾口，辣意下去一點，又繼續吃。
點的多，但胃不大，每樣嘗了幾口就飽了。放下筷子，把用過的紙巾疊好放在盤子旁邊，了角，規規矩矩地說：“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趙凜天還在吃著，他瞥了一眼滿桌幾乎沒怎麼的菜，哼了一聲：“合著老子還要吃你剩下的？”
周芷寧心想，這算什麼剩下的，只是點多了一點點。而且他胃口那麼好，剛才還從筷子上搶走了一片肚，明明自己也吃得歡。
想起查亞哥。和查亞哥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從來不會這樣——他會幫拉椅子，幫倒水，點的菜都是吃的，吃不完的他也不會說什麼，只會笑著說“沒事，剩下的我吃”。
眼前這男人呢？只會兇，搶的吃的，還嫌點得多。
低下頭。
“又拉著個臉，說都不讓說了？”
相這麼久，也清了他的脾氣——吃不吃。
抬起眼睛，聲音下來：“對不起……下次我點一點。”
他沒再說話，端起那瓶沒喝完的豆，咕咚咕咚喝了，然後把剩下的菜全掃進了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