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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的實習期進最後倒計時,合租的小屋里堆著尚未完全整理好的行李。
吳小盤坐在地板的墊子上,拉著外賣盒里的麻辣燙,長長嘆了口氣:“哎,喬念念同志,組織上正式通知你,我現在的羨慕嫉妒恨已經達到了歷史最高峰值——普林大學啊!你這是要丟下我去資本主義陣營接再教育了!”
喬念正聞言回頭,笑著輕拍一下:“來!我人走了,魂兒還拴在你這兒呢。警告你啊,不許我前腳走,後腳就找新的飯搭子!”
“那不能夠!”吳小立刻做出發誓的手勢,表夸張,“您永遠是我後宮里的‘純元皇後’,地位穩固,不可撼!”
兩人笑鬧了一陣。
自從大四實習開始,們就合租了這間小屋,分過無數外賣、吐槽過學校老師、暢想過模糊未來。
小在大學時就一直勤工儉學,們是知曉彼此所有心事的人。
吳小咽下一口豆皮,眼睛轉了轉,“要我說啊,念念,到了那邊,眼要放開,格局要打開!那麼多金發碧眼、八塊腹的有志青年,你就當是去進行一場高質量的‘國際文化流’。”
用手比劃著,“務必挑個最帥的,氣死國那個眼高于頂、不識真玉的……雲崢哥哥!!”
喬念手里的作頓了頓,輕聲打斷,“小,別這麼說。雲崢哥……他沒做錯什麼,不喜歡一個人又不是錯,說清楚就沒事了。”
垂下眼簾,“以後,我們本來也不會有集了。”
吳小看到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立刻收起玩笑,湊過去摟住的肩膀,聲音了下來:“好好好,不說不說。我家念念最好,最豁達了!來,吃,化悲憤為食量……不對,是化期待為力量!為了咱們明燦爛的未來!”
喬念終于被逗笑,搖了搖頭。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姐姐”的備注。喬念按下接聽。
“念念!”喬思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周末晚上有空嗎?幫姐姐一個忙。”
“有空的。”喬念沒有猶豫。
前幾天剛試探著向喬思提過學費的事,姐姐答應得毫不遲疑,這份支持記在心里。
“是這樣的,念念,”喬思的語氣稍微正式了些,“周末有個慈善舞會。肖家的二爺肖揚也會去……他上次見過你一面,後來一直想認識一下。”聽到“肖揚”這個名字,喬念微微一怔——就是上次遇到的那個紈绔子弟。
覺察到的沉默,喬思立刻接道:“你放心,上次他不知道你是我妹妹,後來也專門跟我道過歉了。主要是……家里最近有個重要的項目在投標,需要和肖家合作。現在生意難做,方方面面都得顧到……”
“姐,我沒問題。”喬念握了手機,下定了決心。知道家里生意不易,姐姐在外應酬周旋是常事,自己也是時候分擔一點。大庭廣眾的舞會,想來也不會有什麼。
“好妹妹,謝謝你諒姐姐。”喬思的聲音出如釋重負,“學費和生活費我已經備好了。你放心,有姐姐在,絕不會讓人欺負你。最多就是陪他跳支舞,反正過不了多久你也要出國了。”
“姐,你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好。周末我來接你,先回家挑件合適的禮服。”
“嗯。”
電話掛斷,吳小已經湊了過來,眉頭微蹙:“我可都聽見了……你姐姐這意思,不是讓你去施展一下‘人計’吧?”
喬念拍了一下,“又說,這在生意場上都是常有的事。”
“那我不懂了,”吳小干脆抱起了膝蓋,目直直地看著喬念,“你為什麼不干脆學商科或者管理呢?回自家企業,哪怕掛個閑職也輕松啊。喬家……總不至于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吧?”這個問題在心里憋了很久。
喬念低著頭,目落在自己握的手指上。“是我自己要學醫的。”
當初填報志愿時,這個選擇最合適不過——要選一條讓喬家徹底放心的路,一條與家族產業毫無瓜葛的路。
要讓所有人知道,對公司沒有半分企圖,永遠不會和姐姐爭搶任何東西。
吳小看著低垂的側臉,沒再追問。
喬念的世和境,是知道的。靜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開口:“那……這次舞會,會不會又遇到你那位‘雲崢哥哥’?”
喬念微微一怔。
“……或許吧。”抬起眼,向窗外,“但是,沒關系了。”
……
慈善舞會尚未正式開始。
季雲崢坐在貴賓席的首排,他是今晚這場慈善晚宴最重要的捐贈人。
水晶燈的暈灑在他括的黑西裝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廓。
場名流雲集,記者們的鏡頭早已在各角落待命,等待著捕捉足以登上明日頭條的畫面。
從口鋪展進來的紅毯足有百米,規格與陣仗,毫不遜于頂級頒獎典禮。
謝菁菁剛踏會場,目便像被磁石吸引般,徑直落在了那個影上。
上次舞會,陪他跳了好幾支舞,最後借著旋轉的慣近他臉頰時,他并未躲閃——他甚至曾為了,當眾讓一個不知輕重的孩難堪落淚。
想起那一幕,心底便掠過一的得意。畢竟在這個圈子里,還沒有哪個生有這個待遇。
只可惜,當時竟沒被記者拍下。
想想從那之後,便再難尋到與他單獨接的機會。
心念一,已搖曳生姿地朝季雲崢走去。
他今天穿了件質極佳的白襯衫,外套剪裁合的深西裝,只是靜靜坐在那里,便自一幅讓人挪不開眼的畫面。
“季總。”謝菁菁的聲音放得又又甜。
今天特意選了一襲寶藍的低禮服,將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季雲崢聞聲,只略抬了下眼,目淡然地掃過,并未作答。
謝菁菁對他的冷淡似乎早已習以為常,嫣然一笑,便順勢在他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宴廳口傳來一陣低微的,眾人的目隨之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