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轉,腳步輕快地走了幾步,卻又慢慢停了下來。
然後,在季雲崢詫異的目中,忽然轉,小跑了回來,一直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仰著頭,眼睛里閃著狡黠。
輕輕拉起他垂在側的手,帶著點的俏皮,將他的手高高舉過頭頂,以自己為中心,輕盈地轉了一個小小的圈。
擺微揚,發飄,那一圈仿佛劃破了凝滯的夜,帶來一陣清新的風。
“喏,跳了!”松開手,笑容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得意。
——知道…他們幾乎沒有機會再跳一支舞了。
這一圈也算是給自己那份懵懂的愫畫上一個句號。
不等季雲崢有任何反應,已經再次轉,這次是真的離開了,腳步輕快,很快便消失在那片公寓樓後。
季雲崢久久站在原地,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指尖一即離的溫熱。
剛剛被拉起手、看著含笑旋轉的那一幕,如同慢鏡頭,在他腦海中反復定格。
坐進車里,閉空間將他拉回現實。最後那個燦爛毫無芥的笑,是真心的吧?
引擎未響,車一片寂靜。
他有些懊惱,他整晚的注意力,竟始終被牢牢牽。
他了眉心,試圖為自己不同尋常的關注找到一個合理的出口:大概是太愧疚了吧,讓他不自覺地過度在意了。
現在說開了,也放下了,該翻篇了。
他啟車子,順手打開音響。悉的旋律與歌詞立刻流淌出來,溫地包裹住車廂:
“也許未來你會找到懂你疼你更好的人,
下段旅程,你一定要更幸福盛。
我不愿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沉……”
這首歌,他最近循環了太多遍。初聽時,竟莫名過他。
此刻,歌詞里的每一句,都讓他莫名被牽。
一個念頭閃過:當初喬念反復聽著這首歌的時候,又是懷著怎樣的心?
今晚的話忽然在耳邊重現——說的喜歡,就是希看到他過得好。
原來,從一開始,的心意就是這般坦而溫。不糾纏,不索取,只是單純地、安靜地,盼他好。
他沉默地坐在駕駛座上,著前方沉沉的夜,任由那歌聲在耳邊反復唱著——“我不愿讓你一個人…”。
所有的靠近,都是看到了他孤寂的影…在所有人都毫不在意他孤獨的時候,那個青的竟已經開始全心全意地心疼他…
他手,幾乎是有些倉促地,切斷了那循環往復的歌聲。
他有些懊惱,說好的翻篇了——
……
翌日清晨。
季雲崢被手機的震聲吵醒,屏幕上跳著顧清寒的名字。
他接起,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清寒帶著難掩興的聲音就砸了過來:“崢哥!看新聞了沒?你上頭條了!”
季雲崢眉頭微蹙,聲音有些沙啞:“什麼頭條?”
“昨晚慈善晚宴的啊,”顧清寒語速加快,“好幾張高清大圖。有你跟喬念跪在地上一起救人的,抓拍得跟電影海報似的,別說,還有使命。還有一張……”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季雲崢了眉心。
“還有你抱著離開的背影。”顧清寒終于說出口,語氣變得謹慎起來,“拍得清楚,你倆的側臉都能認出來。標題寫什麼的都有,‘季氏總裁英雄救’、‘神伴疑似新歡’……熱鬧得很。”
電話那頭,顧清寒還在繼續:“我已經按老規矩撤了。”
季雲崢沉默了兩秒,“嗯”了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指腹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還是點開了那個新聞頁面。
照片還在。
第一張,是急救現場。喬念跪在地上為張會長做心肺復蘇,散落的發在汗的頰邊,眼神專注。而他就站在離半步遠的位置。
第二張,是他抱著喬念離開的畫面。蜷在他懷里,臉埋在他前,只出小半張蒼白的側臉和散的長發。背景是璀璨卻虛化的宴會燈。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向下,進了評論區。
“半天都沒出來辟謠了,看來是真的!”
“我有點磕這兩人的值啊!”
“不知道霸總昨晚有沒有吃掉他的小白兔!”
“這的是誰啊?側臉好好看。”
“只有我注意到他看的眼神嗎?那個急救照,他在看,那眼神不清白!”
“樓上+1,我截圖了,放大看了三遍,他的視線全程沒離開過。”
季雲崢的目停在那條評論上。
他在看?
他重新點開第一張照片,放大。自己的側臉在那個角落里,視線確實停留在喬念的方向。
他扣上手機,起走向浴室。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鏡中的人神淡漠,看不出任何異樣。
回到臥室的時候,卻又自然而然地拿起手機,他盯著那條熱搜看了幾秒,又忍不住刷新了評論…
——頁面已經變“404 Not Found”。
顧清寒作很快。
將手機重新扣在床頭。他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
他在做什麼?大清早地躺在床上,看自己的八卦,還看評論?吃自己的瓜!
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清寒發來消息:“搞定了,不過崢哥,公關那邊問我,如果有來求證,怎麼回復?”
季雲崢打了幾個字:“不回應。”
顧清寒秒回了一個“收到”的表包。
———
喬念是被吳小的驚聲吵醒的。
聲音尖銳,從客廳一路飆進臥室,接著“砰”的一聲,吳小整個人撲到了床上,手機屏幕幾乎懟到鼻尖上。
“念念!你火了!你大火了!”吳小睜大眼睛,“你知道你現在在網上什麼嗎?‘神急救天使’!還有一個——‘霸總懷里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