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愣在當場,還沒來得及回應,聽筒里已傳來冰冷的忙音——肖揚掛了。
攥手機,口劇烈起伏。那一句“你妹妹今天必須死”還在腦中盤旋。
“念念……”喃喃。
“念念怎麼了?”顧清寒看出臉驟變。
季雲崢也起走過來,目落在慘白的臉上。
喬思慌忙點亮屏幕——微信對話框里,喬念的名字前果然多了個紅點,兩條未讀。方才一直在喝酒,沒看到。
手指發抖,點開。
第一條:“姐,肖揚帶我出來吃飯。”
第二條:一個定位——東三環。
抖著撥通喬念的號碼。
“嘟……嘟……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掛斷,再撥。依舊無人接聽。
怎麼辦?臉慘白如紙,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轉而撥給肖揚。
響了很久,終于接通。
“喂?”一個陌生的男聲,語氣冷冽。
喬思一愣:“……肖揚呢?”
“肖總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您是哪位?我幫您轉達。”
“我是喬思。”竭力穩住聲線,“肖揚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我有急事找他。他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在猶豫,隨即低聲音:“喬小姐,肖總現在傷了……正在市中心醫院急救!”
喬思僵在原地。肖揚約喬念吃飯,如今喬念失聯,肖揚重傷送醫,還揚言要念念死——心里已經明了……
“啪嗒!”
手機從掌心落,摔在地毯上,屏幕還亮著。
包廂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齊齊來。
“喂?喂!”那頭還在喊,喬思卻已跌坐進沙發,渾止不住地發抖。
“念念!!念念出事了……”
顧清寒蹲下扶住的肩:“思思,慢慢說,怎麼回事?”
喬思眼眶含淚:“念念被肖揚帶出去了……肖揚傷了在中心醫院急救!那個畜生!可我聯系不上念念!”
死死攥住顧清寒的手,指尖冰涼。
商巖皺眉:“肖揚?不能吧,他再怎麼也不至于——”
顧清寒抬眼,看向角落里的季雲崢。
只見他還坐在原,下頜線繃如弦,鏡片後的眸冷得瘆人。
他拿起外套,緩緩起,朝喬思走來。
在面前站定,俯撿起地上的手機,掃了一眼屏幕——通話已斷。
他點開喬念發來的定位,眉頭微微蹙起。那是一家私家菜館,他去過。
然後將手機輕輕放回喬思手邊,直起。
整個過程沒有多余的作。
但離他最近的顧清寒看見,他扣上西裝紐扣的那只手,指節攥得很——那代表著他在努力克制著什麼。
“清寒。”季雲崢的聲音依然平穩,語速卻比平時快了一些,“跟我走。”
“好!”顧清寒應聲。
季雲崢出門時已掏出手機:“喂,鐘辰!給東三環那家私家菜打電話,所有包間的錄像,全部保存。缺一幀我要他命。”
“再問市中心醫院,肖揚現在什麼狀況。”
電話那頭答得干脆。
商巖追了出來:“雲崢,別沖!我和肖揚,讓我出面!”
季雲崢沒有回答。他站在電梯前,盯著樓層數字跳,面沉如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腔里那團火,已經燒到了嚨。
只是今晚,有人要為此付出代價。
———
季雲崢上車前,喬思追了出來,已經恢復了理智,“雲崢,我跟你們去。”
季雲崢沒說話,徑直打開車門坐了上去。他親自開車,顧清寒和喬思也順勢上了車。
黑轎車極速啟,直奔東三環。
私家菜館門前的燈籠還亮著,紅彤彤的映在季雲崢的鏡片上。
他們推門而,門框上的風鈴發出脆響。
穿中式長衫的中年男人聞聲從柜臺後探出頭,一看來人,臉瞬間變了。
“季……季總!”他慌忙迎上來,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
肖揚被抬走的時候,他親眼看見他慘白的臉——到現在還在打。
季雲崢開門見山:“那個孩兒呢?”
“跑了……”男人抬手了一把額頭,聲音發虛。
“跑了?”
“是!季總!”男人連聲解釋,語無倫次,“肖總和進了包廂吃飯,後來——後來突然跑了出來,我們進去一看,肖總躺在地上……傷了!”
季雲崢下頜線繃了一瞬。
跑了。
跑了就好。
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往哪個方向跑的?”喬思問道。
“這……”男人面難,“我當時嚇壞了,先顧著肖總……沒注意那姑娘往哪邊跑了。”
“不過,的包和手機都還在。”說話間,他將一個帆布包和一個手機遞過來。
喬思接過,沖季雲崢點了點頭:“是念念的!”
那中年男人了汗,又補了一句:“季總,這邊僻靜,來往車,門口還有好幾條岔路。天這麼晚了,那姑娘別再走岔了……”
喬思心頭一,急忙轉頭看向季雲崢和顧清寒。
顧清寒蹙眉:“這里是郊區,沒手機、沒錢的,怎麼回去?”
季雲崢沉著開口:“清寒,你留下,把包房監控調出來,留證據。”
中年男人一聽,臉瞬間白了:“季……季總。咱家監控壞了……”
顧清寒一把揪住他的領:“什麼時候壞的?”
“這兩天……正打算修呢……”他聲音發飄,眼神躲閃。
季雲崢慢慢轉過頭,目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你是怕得罪肖家?”
那人哆嗦,有苦說不出——這幾家,他一個也得罪不起啊。
“問問你們老板。”季雲崢聲音不大,“我給他十分鐘時間想清楚。”
中年男人一,幾乎要跪下去。
顧清寒松手,將他往後一推:“本爺我大學學的就是信息安全,正好給你們修理修理監控!”
話音剛落,顧清寒一把揪住那中年男人的領,拽著他就往包廂方向走去。
“帶路。盤要是了一幀,你賠不起。”
季雲崢不再多言,轉大步走出菜館,快步坐進駕駛室。
喬思小跑著跟上來,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座位,安全帶還沒系好,車子已經無聲地了出去。
攥著安全帶,側頭看了一眼季雲崢——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他的臉,那張側臉始終繃得沒有一表。他單手握著方向盤,目直視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