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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黎婳清算完,整個人神清氣爽,給自己放了首嗨歌慶祝。

不一會,張遠發來微信,要再見面。

黎婳轉手將號碼送進黑名單,短信提醒他記得還款,并附帶上銀行賬戶。

最後告知:如果敢不還錢,就看誰的律師

張遠又發了什麼,都沒再看。

和這種出軌了還倒打一耙怪無趣、指責不會打扮的男人多講一句話,都是腦子不好。

黎婳給他一周籌款時間。

第二個周日沒見到款項,立刻打印了轉賬憑證。

不給錢那就法庭見,黎婳說到做到,周一午休,讓公司師姐推薦律師。

那會才大一,活上認識了在清華讀研的蔡姐,兩個人師出同門,一來二去便很

後聽聞蔡姐畢業來港結束十年長跑,結果前夫不是東西,不僅提前多年轉移婚後財產,還給背了千萬債務,最後靠律師漂亮翻盤。

蔡姐擺手,“他好貴的,你不要找他。”

“有多貴哦?能讓你講貴,好難得。”黎婳放下叉子,一臉好奇。

“十五分鐘免費咨詢,後按分鐘算錢。”蔡姐說沒按這個來,價格記不太清了,“他的收費標準有很多,反正我花了三百萬左右,不過也值了。”

黎婳不驚訝。

頂級律師的收費都很高。

花多錢無所謂,這口惡氣必須得出。

“我這個事小,估計花不了多。”撥了撥盤子里的生菜,“推我吧。”

蔡姐納悶道:“你到什麼事了?”

黎婳咽下沙拉,“還記得我前段時間請你們吃飯那次嗎?”

“慶祝升職那天?”

“對。”

蔡姐頓時一臉好奇,飯也不吃了,就眼看著

黎婳塞了口菜,無所謂的語氣說:“那天我的前任,在和他的十九歲友過一周年紀念日,也在那個餐廳。”

“What?!”蔡姐震驚捂,“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事?”

一切都是因為黎婳嫌丟人,沒當場揭穿他。可不想為同事們的飯後話題,而且看到的那一刻,心出奇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一旦變了,如同壞掉的水果,由而外散發腐爛氣味。

最初也沒察覺異樣,可慢慢的,他們不再勤快發消息,從一周見五次變兩次都難,彼此的理由都是工作忙,可明明兩人公司只有幾條街之隔。

偏偏這種溫水煮青蛙的變質過程很難令人發現。

直到今年春節回來,漫電影上映第二部,張遠不僅忘記,還嫌稚,黎婳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快半年沒正兒八經約過會。

只是淡然接了。

起碼不會像張遠一樣惡心,先是試探會不會原諒,然後推卸責任。

黎婳生平第一次打架都是托他所賜。

當晚,他主找到,話不投機半句多,倆人在小區地下停車場吵起來,五分鐘後開啟互毆模式。

力量懸殊,黎婳很快占下風,但從小到大就不是會吃虧的主,趁機掙開後,二話不說回到車上,猛踩油門撞上他的車,把他新買的奔馳撞爛了才停下。

別提多爽。

黎婳想起來就那個場面就覺渾舒適。

這個人渣在那之前一直以為沒錢,于是默認為賠不起,當場報了警,還揚言要好看。

這個時候,只是笑了笑,然後給爸爸打過去電話哭了兩下。

黎父不管誰對誰錯,就一句話,需要多錢,讓你媽媽轉你。

得到支持,又砸了他的車。

等阿Sir過來,擼袖子出淤青,還有脖子上的勒痕,向在場人表明態度——要麼一起算賬,要麼私了,反正有攝像頭。

本以為這一鬧之後,倆人會徹底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張遠像鬼一樣纏上,這才有了還錢這出更搞笑的鬧劇。

蔡姐聽完,出不可置信的表,幾秒後評價一句,“這人簡直奇葩。”

黎婳聳肩,“誰說不是,所以你快幫問問這個律師。”

蔡姐義憤填膺了幾句,說幫問問。

最後給推薦了個名片,可惜道:“剛問了他助理,他現在不接案子了,你找他徒弟吧。”

黎婳欣然接,笑地挽蔡姐胳膊,“今天還是喝桂花式嘛?”

“又要請我啊?”蔡姐笑一聲。

“那當然,等拿回來錢還得請你吃飯。”黎婳向來貧話甜,討人喜歡。

蔡姐哈哈大笑,“行,等你好消息。”

*

臨近十點,黎婳打卡下班,剛關電腦,主麥資霖從辦公室出來拍拍手,吆喝去喝一杯。

一半人拒絕,理由都很統一,明天還要上班。

打工人的下班時間都要花在刀刃上,沒人愿意要這個福利。

“Hilda?”麥資霖轉頭看向埋頭收拾包不吭聲的人。

“抱歉Mak,我得去接貓,寵店要下班了。”黎婳略表憾地聳肩,把筆記本電腦塞進包里,毫不為隨便編的理由臉紅。

“啊……”麥資霖長嘆一口氣。

“好了Mak,大家都沒你這麼閑。”蔡姐拎包起,路過失的麥資霖,拍拍他的肩,又玩笑著補充一句,“還有錢。”

黎婳笑笑,挽著蔡姐往外走,對他揮揮手,承諾下次一定。

出電梯,蔡姐才和八卦,“聽說大老板又催Mak結婚了,看他這樣八是真的。”

“嗯?哪個老板?”黎婳一頭霧水。

“哇你不知道的啊?”蔡姐不敢置信,“他父親是咱們飛雲的老板啊。”

黎婳短暫茫然了一會,才約想起,飛雲老板姓麥,不過不關事所以沒多注意。

難怪麥資霖那麼瀟灑。

之前還沒進飛雲就聽聞過麥資霖的大名,無一不是年輕有為,才華橫溢,帥氣多金,脾氣好,但真到他手底下做事,只覺得這個人是魔鬼,事特多,每天逮著他們改圖,一言不合就罵人。

果然再帥的人一旦為領導,都令人喪失

和蔡姐分開,黎婳去附近買了夜宵回家,進門時,杏子正在打掃衛生。

“我買了炸豬排,要吃點嘛?”換上拖鞋進屋。

杏子擺手。

黎婳習慣了的安靜,大學到現在,杏子一直如此,好像對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趣。

把傘掛到臺,回去換了服,到餐廳吃飯,一邊打開Whats查看工作群消息,一邊聽金融學網課。

黎婳翻看著源源不斷的消息,食漸退。了把頭發,害怕再干兩年游戲原畫師,頭發要掉

今天太忙,看到蔡姐回復的消息,才想起忘記加律師的聯系。

這個點打擾人不合適,決定白天再問。

上完網課,百無聊賴地搜了一下這家安達的律所,好奇是哪個大律師給蔡姐打的司,那麼牛。

點開網合伙人一欄,往下著,的目緩緩停頓住。

第三張照片上的年輕面龐在一群中年人中格外突兀亮眼,還莫名眼

梁敘舟。

Kingsley.

咬著叉子陷沉思,但怎麼也記不起在哪見過,對名字也沒印象,忽然記起杏子之前好像在這家律所工作。

“寶貝。”黎婳招手。

杏子放下抹布過來。

黎婳好奇地問:“這個人你認識嘛?”

杏子輕嗯一聲,“梁律。”

“他很厲害嗎?”

杏子點頭,好奇怎麼在看這個。

黎婳撇,“最近不是和張遠打司嗎?找的安達的律師。”

“找的他?”

“不是,人家不接。”

杏子笑了笑,指著介紹欄說:“他在我們業出了名的挑三揀四,轉型後不打司了,現在是非訴律師。”

黎婳聽不懂,托腮看屏幕里的照片,眼底充滿崇拜,沒有半點別的

看完他的個人介紹,悵然咋舌,“你說人家怎麼三十二歲就是合伙人了,我二十五了還在賺三瓜兩棗。”

香港不大卻遍地人才,這兩年深刻到這一點,也愈發焦慮,懷疑最終還要回蘇州。

杏子安式笑笑,“他這樣的況幾乎沒有,不用比,你也很厲害。”

黎婳笑開,抱住瘦小的,到的話變多吃點的飯,“怎麼又瘦了。”

“我不是一直這樣。”杏子頭頂,聲音細弱。

“倒也是。”黎婳輕一把的小細腰,把桌上的堅果袋遞給,鄭重代,“多吃。”

杏子低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