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前,維港放了一個小時的絢麗煙花,為榮老太太慶壽。
長輩們觀賞了一會,便回了客廳聊家常,麥資霖喝得站不穩,瞧見坐在單人沙發上抱著手機的梁敘舟,東倒西歪地走過去,準備趁他不注意,打個措手不及,沒想到這人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及時關了手機屏。
“做賊心虛。”麥資霖不滿道。
“我的手機憑什麼給你看?”梁敘舟聞到酒氣,著眉心起,“離我遠點。”
麥資霖撅,“是不是好兄弟了?”
麥嘉儀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與哥哥勾肩搭背,一起調侃梁敘舟,“二哥,我也發現了,你今晚一直走神哦。”
“再好奇,把給你買的雪板還我。”梁敘舟漫不經心低眸。
“噯,我們才是親兄妹。”麥嘉儀立刻撒開親哥,轉投二哥懷抱,“酒鬼哥哥,我才不要!”
“麥嘉儀!”麥資霖擰耳朵。
勁大了,疼得麥嘉儀尖一聲,上手打人,“我要告媽咪!”
“人家十六歲賺一個億,你只會告家長!”
“那也沒你菜!三十一了只會敗爸爸錢!”
“麥嘉儀!!”
梁敘舟半瞇著眼掃視鬥的兄妹倆人,徐徐轉安靜的手機。昏暗的橘籠罩周,顯得笑容和又魅。
*
十一月的金山,橘紫的影籠罩連綿雪山,山腳下零星散落話般的北歐風木屋,得令人沉醉。
這個季節游客眾多,全是來雪的。
排隊辦理好酒店住,黎婳先賴在床上刷了會視頻,才懶洋洋地爬起來收拾行李。
坐了太久飛機,計劃今天不去雪,先在酒店泡個溫泉,順便見一下杏子的網友。
下午四點,倆人得不行,換好服下樓找餐廳吃飯。
黎婳一邊點餐,一邊問:“你的網友什麼時候來?”
杏子倒熱水給,“他還在雪場呢,說挑戰完高級道就來。”
“呦,高手?”黎婳來了興趣,從小被父親帶著去全世界各地雪,現在基本只上高級道,就差找個地方野雪。
“不知道啊。”杏子不清楚。
“沒事,明天試試就知道了。”雪技騙不了人,一試便知,黎婳以前也沒摔。忽然想起什麼,喪氣地垂頭,“明天高級道不能約,後天吧。”
也不知哪個有錢人這麼闊氣,包場了明日的高級賽道。
“都行。”杏子笑盈盈道。
等了沒一會,餐廳人滿為患,全是穿著厚重雪服的人,熱鬧不已。
杏子看著手機回頭,朝門口招手,“這里!”
黎婳抬頭看去。
男人笑著朝他們打招呼,拎著雪鏡走來,還帶著寒氣。
黎婳細細觀了一下,對杏子說不錯。
卷有些凌,大雙眼皮,五深邃,廓凌厲,像個混,尤其笑起來時,明,仿佛劇里的橄欖球隊長。
男人拍掉服上的雪點,禮貌詢問坐哪里合適。
黎婳把外套挪到自己旁邊,指了下杏子旁邊的空位,然後遞上菜單,讓他隨便點。
“謝謝。”男人靦腆一笑,在杏子旁邊坐下,保持禮貌的距離。
黎婳發現,這人總瞟杏子,第二眼時對上了,臉忽地紅了。覺好笑,也不納悶,多大了啊,看人還臉紅。
“你們好,我榮崢。”男人自我介紹。
杏子抿抿,局促地嗯一聲,低著目說:“你我杏子就好。”
“Hilda.”黎婳對不的人都報英文名。
男人點頭。
興許是網友見面的緣故,黎婳沉默了一會,覺氣氛有點張,趕忙打岔,問他一個人來的嗎。
“和我表哥還有他朋友。”榮崢說:“他們都嫌人多,回房間休息了。”
“這樣啊。”黎婳拖長音調,一邊給杏子使眼,讓不要害,多流。
也不知是不是太熱,覺對面倆人像進了汗蒸房,臉一個比一個紅。
心急,只能繼續做調氣氛的人,胡找話題聊,好在這個榮崢格好,什麼都能接話,很快就把杏子的緒帶起來。
見倆人可以自主聊天了,黎婳喝了口水潤嚨,埋頭吃飯。
吃完飯,榮崢詢問們一會有什麼活,要不要一起打牌,或者麻將,“我們那里人很多,你們來夠開兩桌。”
杏子挽過黎婳,“我們去泡溫泉。”
榮崢連點頭,笑著說:“也好,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明早雪場見。”
“好!”杏子揮揮手。
人一走,黎婳就變了個人,逮著開始八卦,“剛剛沒仔細聽你倆聊天,覺怎麼樣?他多大了啊?怎麼和大學生一樣,不過還帥。”
杏子聳肩,“他才二十二,剛畢業回國,準備去港大讀研。”
黎婳張了張,“還真是男大。”
“太小了。”杏子卻嘆氣。
“那你喜歡麼?”
“……不知道啊,第一次見面,就朋友啦。”杏子逃避回答。
黎婳立刻懂了,憋著笑問:“聊多久了?”
杏子想了想,“半年多。”
“這麼久?!”
“嗯。”
“哎呀,那小什麼,你才多大!”黎婳通過基礎了解,簡單分析了一下,讓杏子一鼓作氣拿下。瀟灑地撥了撥波浪卷發,一副很懂的樣子說:“年紀小,好。”
杏子頓時臉紅,“你說什麼呢。”
黎婳樂了,大剌剌勾著的肩,“好了,不逗你了,開個玩笑,你就談過一次,沒經驗,謹慎點好。”
杏子抿輕輕一笑,“嗯。”
回屋換上泳,裹好浴袍,倆人一路說笑著來到三樓的室溫泉。
黎婳穿過澡堂發現大家都溜溜的走來走去,就覺渾別扭,實在接不了和一群人泡同個池子,于是加錢要了個雙人私湯。
十一月進黃金雪季,酒店全都滿房,來泡溫泉的人也多,們排了半晌才到。
室溫暖如春,迫不及待地丟掉浴袍跳進去,剛泡沒十分鐘,服務生端著托盤敲門進來。
黎婳注意到托盤上的紅酒,側頭問杏子,“你要的嗎?”
杏子搖頭。
服務生解釋:“一號包房的客人送來的,需要我為二位倒嗎?”
黎婳皺了皺眉,“我們不認識。”
服務生愣了一下,似乎也沒遇到過這種況,呼領班確認了一遍,解釋道:“這位榮先生說是你們的朋友,酒是見面禮。已經開了,如果拒絕就浪費了。您看?”
黎婳慢悠悠“哦”一聲,心想做事可真周到,而且這瓶1997年的羅曼尼康帝蒙哈榭一看就是自帶的葡萄酒。
本想先詢問杏子想法,但腦子一轉,說:“開吧。”
服務生倒好酒,帶門離去。
黎婳沒酒,先給酒店管家打了個電話,詢問是否可以給溫泉一號包廂的客人送房,或者升級最好的房型,費用來出。
酒店管家拒絕客人私,莫能助的語氣委婉提醒道:“已經是最好了。”
“這樣。”黎婳無奈,“好吧,打擾了。”
掛了電話,杏子看著酒,神凝重,“那怎麼辦?早知道不收了,看著很貴。”
黎婳心態平和,心想大不了以後從父親酒柜順瓶一樣的送回去,淡定嘗了口,靈一閃,“香港人嘛,回去請他吃飯嘍!這樣你們也有更多機會見面。”
杏子抿,撥兩下水。
黎婳笑笑,沉下去子,舒服地閉上眼酒。
朋友的原則很簡單,不與太計較錢財的人來往,主張有來有回地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