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十點左右，黎婳與杏子下樓吃完飯，拿上裝備去雪場。
榮崢已經在纜車快通口等著了。
最近金山持續大降溫，空氣冷得人渾冰涼，黎婳呼了口冷氣，戴上手套，挽過杏子往那走。
三人上面，杏子看了眼四周，細心詢問道：“你不是和表哥一起來的嗎？這樣拋下他們，來找我們沒關系吧？”
“當然沒事。”榮崢可憐地扁扁，指著遠高空說：“我才是被拋下那個，他們天剛亮就走了，現在才回來。”
黎婳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架直升機從另一座山頂飛來，盤旋在這邊上空等待降落。
金山開放區雪道附近嚴令止野雪，所以不人去那座高山挑戰極限。
還是第一次見，不免新奇又向往，“他們平時野雪？”
奈何榮崢一問三不知，連野雪都不知道。
黎婳解釋完，說：“聽杏子說你玩高級道，應該的不錯吧？”
榮崢忙搖頭，“我還沒明白呢，昨天是沒法拒絕邀請。”
黎婳頓住，新手上高級賽道不是嫌命大嗎？隨意掃了眼他全專業又昂貴的裝備，不確定地問：“你昨天是第一次？”
榮崢不好意思地點一下頭。
杏子看向黎婳，“那怎麼辦，你不是要去A1道嘛？”
A1是金山最難的高級賽道，山高坡陡，落差極大，兩側都是樹林，新手玩不了。
聽到的話，榮崢立馬表態，“我可以一個人，你們去就好。”
黎婳沒忍住笑了下，抱起雪板在側，穩穩坐上纜車，“那怎麼行，說好了一起。我跟你說，雪很簡單，我讓我的親傳弟子杏子教你。”
杏子接過來話，笑盈盈地看向榮崢，“想再試試嗎？”
“你要教我嘛？”
“嗯！”
榮崢咧開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呀。”
黎婳在心底默默給他加分，這樣好說話、會遷就人的男孩，不掃興，相起來真讓人舒服。
“A1比起其它地區的雪道不算特別難。”說：“你們可以只後半程，那邊坡緩。”
倆人異口同聲，“好。”
黎婳瞧過去，眉梢微不可見地挑了挑，心想還登對。
今天A1的人也不，大部分都是雙結對。
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認真仔細穿戴好，按下卡扣，踩穩單板，遠遠了眼那倆人，確認沒的事，拉下雪鏡，尋找好大方向，腳向下推坡出發，地繞過人群飛馳而出。
冷風一寸寸割裂影，追在後。
全細胞活躍起來。
黎婳無比上涌帶來的快，自由控制速度，仿佛林中翱翔的飛鳥。
影瀟灑飄逸，作流暢，速度飛快，在頭盔的頭發飛揚，雪服鼓風，耳邊寒風獵獵作響。
此刻，後方的連綿金雪山都失了澤。
得正酣，右側忽然閃過來人。
鏡後的雙眸一，迅速側換刃讓道轉方向，仍不可避免到，角而過，蹲下，高角度立刃過雪地，手地而過，後揚起大片雪霧，留下干凈的弧形軌跡。
而那人明顯技一般，剛剛因為想急剎避開，摔滾到一旁去了。
諷刺地扯了下角，背朝那個黑影豎了個中指，罵人的話留在心中。
重新上山，黎婳一抬頭，正面撞到那個黑男，又準備往下。
沒想到對方也認出，A1唯一個穿淺藍雪服的玩家。
黎婳懶得計較剛剛的意外，埋頭整理干凈服。
但那人還記仇，不服氣地朝哎一聲，直直沖大步走來。
“你剛剛朝我豎中指是什麼意思？”男人語氣略不滿，普通話著濃濃的港腔。
黎婳站直子，面無表看著他，冷然道：“A1的人夠了，你還能撞我，說明你不怎麼會控速、控方向，也不知道怎麼規劃路線，這些雪的基本常識都不知道，還玩高級道？這麼陡的坡，如果剛剛不是我及時躲開，咱們都得滾下去。”
男人被說的啞口無言。
黎婳以為遇到不講理的人了，沒想到他干地講了個對不起。
能認識到錯誤就行，不是什麼斤斤計較的人，嗯一聲，擺擺手表示這事到此為止，不再看他。
正準備往下，後傳來一道懶悠悠的悉港式粵腔。
“李秉津，在那干嘛？”
黎婳下意識回頭，恰好對上那雙微微上彎的角，只見梁敘舟一紫，抱著雪板朝這走來，整個人沐浴在清中，人比景靚。
梁敘舟似乎早就看見，對于見到一點也不意外，眸明亮，帶著笑。
被李秉津的人，摘掉雪鏡，和他解釋方才發生的意外。
他嘰里呱啦說話間，黎婳無意瞄到梁敘舟的雪板上有個親筆簽名，好像來自喜歡的那位運員。
導致不知道梁敘舟一直注視著，眼里沒有他朋友。
黎婳抬頭那一刻，梁敘舟微微彎，對說：“黎小姐，這麼巧，又面了。”
黎婳笑笑不語。
梁敘舟又看向朋友，語氣平淡，“都說了，技生疏了就去別的道找覺，別來禍害別人。”
“知道了，我已經被這位教訓了。”李秉津態度灑然，毫不在乎道。
沒了擋臉的雪鏡，黎婳這才發現他是昨晚醉酒的人。
“你朋友可能還沒醒酒。”隨口調侃了句。
“嗯？你怎麼知道。”李秉津表不解，努力試圖回憶，但對昨晚的事毫無印象，都不記得怎麼回的房間。
黎婳笑了下，讓他猜，一心都是雪，不打算摻和進他們的聊天，揮手說先走了，下一秒被梁敘舟喊住。
“黎小姐，晚點比一下嗎？”他懶洋洋地笑著朝下戰書，“剛剛在直升機上看到你了，技很好，想切磋一下。”
黎婳回眸剎那，面容在金日中，干凈，明亮，廓被暖細細勾勒，眼睛、鼻梁、，每一寸線條囂張地蜿蜒進對面的眼睛。
梁敘舟覺得心底忽而亮堂。
黎婳表茫然，眼底清凌凌地映著他的笑，捉不他的意圖，思索著，翹了下角，“是要和我比賽嗎？”
“可以這麼說。至于彩頭嘛。”梁敘舟頓一下，憾地攤攤手，“來這里沒帶什麼值錢的東西，就這個板如何？”
黎婳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況，欣然應戰，競技的雪的確比獨玩有趣。
“但是人這麼多，怎麼比？”看了眼四周。
“午餐後沒人。”梁敘舟說。
李秉津接過話，和解釋，“本來今天我們包場了的，但他昨晚突然就取消了上午的包場，說什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說完，他斜睇一眼氣定神閑的梁敘舟，婉轉悠揚地笑了那麼一聲，心中不理解。
包場費不退，梁敘舟更不是有與人共樂懷的人。
黎婳就笑笑，“這樣。”
反正的確有這麼回事，前幾天預約系統顯示今天不可約，但昨晚十點多忽然收到開放今天上午預約的通知。
問：“雙板可以嗎？”
是個懂雪的，符合他的猜測——追求速度。梁敘舟挑挑眉，對此沒意見，只說下午見。
“行。”黎婳點頭。
“玩的開心。”梁敘舟含笑點頭，不再看，對朋友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