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抄襲一事沒幾天就出結果了。

發布不實信息的幾大博主被起訴，一起出來公開道歉。

澄清未出前，黎婳承了不網絡輿論力。

有個社賬號，拿來發隨筆線稿，偶爾空閑會畫點免費圖送，沒想到了靶子。

網友們不知從哪出是星際聯盟角原畫師，集火攻擊。

看著這些難聽的評論，委屈又氣，免費送圖的時候一口一個“大神媽咪”，潑臟水時罵得六親不認。

黎婳不是能忍的脾氣，想罵回去，還好被杏子制止了。

杏子讓干脆注銷掉，眼不見為凈，“你問心無愧，網友就是輿論的工，下次再出事還會波及你。”

黎婳有點不舍得，往回一翻，發現居然忘記刪掉和張遠合照，還有一堆碎碎念。眉頭一皺，二話不說注銷了。

當然，轉頭又注冊了個小號，發了條態。

一張照片。

配圖：工位外的夜景。

文案：好的2020年。

才不要因為不相關的人影響自己生活。

和杏子聊了會天，黎婳關掉電腦，終于能早下班一回，又不知道去干嘛，這幾天爸媽帶去澳門玩了，而杏子要去和榮崢看電影。

黎婳往外走著，莫名想起梁敘舟。

自從加上好友，兩個人只互相發了個備注，再也沒聊過天。

梁敘舟不怎麼用微信，不僅沒開朋友圈，連頭像都沒有。

黎婳坐進車里，反復點開聊天框，都下不去手打字，不知道自己別扭個什麼勁。

都說了做朋友，那不就是可以互相約嗎？抱著這個想法，發出去時隔一周的第二條消息，問他在忙嗎。

等待的過程格外漫長。

應該說是他回消息太慢。

十五分鐘後，黎婳都開往回家的方向了，他才惜字如金的回了一個字：對。

黎婳想了想，既然他在忙，沒必要再回。

等還有一個路口就到家了，梁敘舟又發來消息。

【找我什麼事？】

黎婳在腦海中編了個借口，摁停音樂，直接發語音：“本來想請你吃飯，但你有事就下次吧。”

不到兩秒，梁敘舟彈來微信電話。

這下把黎婳打了個措手不及，忐忑好一會才摁接聽。

電話一接通，梁敘舟說：“發地址。”

“你不是在忙？”

“黎小姐請吃飯，我怎麼拒絕。”梁敘舟聲音緩上揚。

黎婳詫異又好笑地揚了揚，難怪這人被港評為香港名流圈最歡迎的男人，實在名副其實。

但隨口一說而已，哪準備請他吃飯。

“你挑地方吧。”找了個地方掉頭開回中環。

梁敘舟問：“你喜歡吃什麼？”

“除了太辣的都可以。”

“清淡一些？沙拉？”

“或許也可以不那麼清。”

梁敘舟失笑兩聲，“你這樣講我有點難選，如果你早點約，我可以帶你去嘗一家不錯的日料，可惜他們只接預約。”

黎婳心想，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好約啊。說：“我不挑食，你選什麼我吃什麼。”

“這樣。”梁敘舟悠悠笑著拖長音調，冷不丁講粵語，“黎婳，想嘗嘗我做的菜嗎？”

黎婳條件反地疑問了一聲，一口氣堵在嚨，上不來下不去。

這是他第一次名字，還是用粵語，用似水形容不過分。

“我做飯其實還不錯。”這次梁敘舟不再用冒犯為由收回說出的話。

黎婳倒寧愿他收回去，因為不知道遵從心還是拒絕。說實話，對梁敘舟很興趣，但這次意外地不想進展過快，不管純粹友還是別的。

“方便嗎？”迂回式回答。

梁敘舟笑，“去的話，我們得先去趟商場，我家沒有菜。”

“那，好。”

兩個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約上了。

但梁敘舟還在和客戶談事，他讓黎婳自己選擇到哪等，毫無疑問的，拒絕上樓，舒服地躺在車里打游戲。

一個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推著購車進了附近的citysuper。

梁敘舟也算半個公眾人，走到哪都要遭鏡頭審視，可他好似習慣，笑容未失半分。

但黎婳不喜歡，注意到舉起的手機時，下意識側了側頭。

尤其最近才經歷完網絡暴力，對此格外敏。

梁敘舟注意到的躲避，看向那個拍照的人，禮貌舉手示意別再拍，一邊紳士地把拉到人的另一側，“他們不會發到網上，放心。”

黎婳不擔心這個，他是律師，這些人頂多拿來和朋友分。也不知腦子在想什麼，開了這樣一句玩笑，“你是不是經常帶朋友回家吃飯呀？”

梁敘舟把芝士丟進購車，了然的目在臉上梭巡而過，“你確實不是第一個。”

黎婳揣在口袋里的手摳，清楚自己越界了，而他也讀懂了的心，可心口不知道為什麼，又麻又涼。坦然笑笑，沒說話了。

而梁敘舟自然不會為的緒買賬，像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前走。

路過水果區，他拿起芒果時問：“你喜歡什麼水果？”

黎婳認真想了一下，“最喜歡的是梨，要糯的那種。”

梁敘舟不經意頓了下，隨即笑道：“因為姓黎嗎？”

“才不是。”不過黎婳也說不出為何吃，“可能是小時候每次咳嗽，只要喝冰糖雪梨就會好？我每次冒都會引起咳嗽，也很奇怪。”

梁敘舟認真聽著，拿了盒啤梨放進購車，“那有什麼過敏源嗎？”

“沒有，不過我吃很辣的東西會起紅疹。”

梁敘舟點頭，“好，我記住了。”

黎婳眸中微，不知自己悄然將這幾個字揣進了心里，以至于後來遇到的每個人都差點意思。

他們像好朋友，又像人，一起出謀劃策晚餐菜單。

不過他只是走了個過場，并未參與半分。

黎婳慶幸自己過了會因為一句話開心又惆悵的年齡，卻不知這是自我心理暗示。

“你呢，不能吃什麼？”輕聲問。

梁敘舟指向木瓜。

黎婳鄭重點頭，笑盈盈地對他說：“好，我也記住了。”

梁敘舟有幾分趣味地看著，幾秒後，忽地低頭笑了起來。

他家果然是所想那個小區，位于港島最繁華之一的地段，臺可以全方位欣賞夜景，視野開闊明亮。

黎婳換好一次拖鞋，跟在他後進客廳，不見一生活氣息。

“你平常住這里嘛？”隨意問道。

“對，離律所近。”梁敘舟拎袋子進廚房，“你去酒柜里挑一瓶喜歡的吧。”

黎婳撥了下頭發，指尖停在耳環上，慢慢挑笑了一下，“距離上次你問我敢不敢來你家喝酒，好像才過三個月？”

梁敘舟擰開水龍頭，笑意如水般清澈，“看來還是不敢。”

“倒不是，我不會在外面喝多，除非我想。”說完，黎婳轉走去打開酒柜，目從頂依次下，停在一瓶無標簽的紅酒上，拿了出來。

梁敘舟清清淡淡的笑音在後響起，“怎麼樣才會想喝多？”

“看覺。”黎婳不進也不退。

“黎婳，你覺得我酒量好嗎？”梁敘舟關了水龍頭，把洗凈的草莓擺到盤子里，慢慢著手，深夜容醉人。

黎婳把酒放到桌上，“不知道，每次你都不怎麼喝。”

梁敘舟說：“如果你想，我們試試彼此的酒量，如何。”

黎婳頓住，想去破窗戶紙，可無法不知深淺就淌水過河。

“好啊。”挽頭發到耳後，尾音上揚，眼睛像海，清澈卻不見底。

淹死和隔岸觀之間，選擇建一座只允許自己通過的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