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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聞舒妤的父母是15歲時因飛機失事離開的,尸骨無存,只立了碑。

裴清潯結滾了滾,聲音干:“他們會很欣有你這麼優秀的兒。”

“嗯,我也覺得,他們從小就覺得我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

“是,聞舒妤世界上最棒的小孩。”

男人認真的聲音傳耳朵,聞舒妤不揚起角,都二十五了還能被孩,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假寐。

裴清潯許久沒再聽到聞舒妤說話,轉頭看了眼,發現已經歪著頭睡著了。

車速降了點,穩穩開在路上。

到墓地後停下車,人還在睡著,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

裴清潯目落在臉上。

今日畫了淡妝,冷白,嘟嘟的,不知涂了什麼有些亮。

天晴了,照在半邊臉上,平添幾分溫嫻靜。

平心而論,裴清潯這些年見過的長得漂亮的人不,但還是耐看得讓人驚艷。

上帶著江南水鄉的溫婉轉氣質,格看似安靜實則有些俏皮。

想到方才的話,裴清潯垂眸掩飾眼底的緒。

那年舒老收到婿飛機失事尸骨無存的噩耗,悲傷過度進了急救室。

送葬的事落在15歲的聞舒妤一人上。

任叔說在靈堂前一滴淚沒落,只是怔怔跪著,雙眼無神,不吃不喝。

舒老不在,任誰也勸不

彼時裴清潯在國外留學,趕來參加葬禮時看到的就是死氣沉沉的宅子,掛著白

靈堂中央是搖搖墜的影,任叔在外面悄悄抹淚。

裴清潯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跪在旁上完香,想要扶起來。

回手,臉煞白,呆呆仰頭看他,許久未說過話,嗓音干

“清潯哥哥,人死後真的會去天堂嗎?他們還能回來嗎?”

聞邵宇和舒紜都是很好的人,裴清潯自出生就被他們關照著,沒想到自己17歲出國前夜兩人在機場送他竟然是最後一面.......

裴清潯抑了一路的悲傷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瓦解,頭哽住。

閉眼住眼角涌上的熱意,手放在的頭上輕輕拍了拍。

“他們明年就會回來了,他們還會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再有十個月,你們依舊在同一片天地。”

小姑娘聽完倔強的眼睛微紅,霎時坐倒在地,抖著涌出淚水,哭聲撕心裂肺。

任叔再也忍不住,在門外捂著臉痛哭。

裴清潯抱著懷里哭的不上氣的孩,輕輕拍著的背,眼角洇

——

聞舒妤到胳膊上一陣涼意,裴清潯輕聲喚:“妤妤,到了。”

睜眼看到他握著自己的胳膊輕晃,他指腹的溫度很涼。

人醒來,裴清潯下車從後備箱取出白

聞舒妤掀開上蓋著的西裝外套整理好掛在駕駛位靠背上下了車。

墓碑上照片里的兩人言笑晏晏,笑容鮮活。

人看著鏡頭眉眼彎彎,男人垂頭目落在懷里的上,神是說不出的溫

他們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三十八歲。

在墓碑前放下花,聞舒妤蹲下,目的看著照片。

道:“爸爸媽媽,妤妤來看你們了。”

聞舒妤小時候覺得自己很幸福,清潯哥哥的爸爸媽媽一直很忙不能陪在他邊,但是自己的爸爸媽媽會常常陪著自己,即使出差也要帶著自己。

然而就是那次因上學,爸爸媽媽留下上了飛機,卻再也沒回來。

“外公最近迷上了智能手機,天天嚷嚷著要聊微信,但媽媽你放心,我讓任叔嚴格控制他玩手機的時間。

媽媽,他似乎不太好了,常常走不路,一下雨就疼。

任叔也老了,頭發全白了,前幾年他還就去染黑,現在也不去了。

我還開了一家自己的旗袍設計室,我現在可厲害了,媽媽不是最喜歡穿旗袍嗎?我做了好多漂亮的旗袍,有好多人喜歡我的設計。

爸爸媽媽,我要結婚了,和裴清潯......”

聞舒妤蹲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裴清潯就靜靜站在一旁聽著。

說完靜靜蹲了一會兒,山間的風徐徐吹著。

嘆了口氣站起,一時麻沒站穩,裴清潯一把撈住的腰,把人箍在懷里,沒有摔下去。

聞舒妤下磕在他鎖骨,兩人都悶哼一聲。

裴清潯顧不上鎖骨的疼痛,連忙低頭瞧:“沒事吧?磕疼了?”

這一下撞得有些狠了,聞舒妤下紅了一塊,眼角都洇出了淚。

裴清潯手給輕輕,誰也沒有注意到此刻過于親的距離。

懷里的人瞇著眼,眼角紅紅的沁著淚,咬著下忍著疼痛。

裴清潯輕輕的下,“別咬了。”

疼勁兒過去後聞舒妤才到此刻氛圍的曖昧。

裴清潯一只大手虛虛扶著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輕輕著。

看到睜眼泛紅的臉頰時也慢慢覺察,松開手退後一步。

“你先去車上等我吧。”

聞舒妤,你看看人家多自然,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此刻自己臉紅什麼樣子,暗道自己的不爭氣。

想他可能有事要說,便先上了車。

翻開車上的鏡子,就看到自己白里的臉。

“還好今天涂的厚,臉紅的不明顯,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等了半晌,裴清潯也回來了,兩人都默契地沒提方才發生的事。

——

裴清潯晚上十一點的飛機,去機場還要一段路程,打算七點就出發,任叔開車送去機場。

臨走前從隨包里拿出一個墨綠小盒子。

“任叔,能麻煩您帶我去趟妤妤的院子嗎?”

任叔看見他手里的墨綠盒子,瞳孔放大,驚訝了一瞬,下一秒就滿臉笑容。

“好,我帶你過去。”

紜閣離裴清潯住的客院不遠,穿過一個院子就到了。

紜閣院子四四方方,中心種了一棵銀杏樹,看上去有些年代,枝葉繁茂。

聞舒妤的臥室就在二樓中間。

任叔領著人上去,叩叩門:“妤妤啊,清潯要走了,有事要跟你說。”

聞舒妤正在看一本收藏的1930年的旗袍布料冊,看的正迷,沒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被任叔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一聽是裴清潯要走,抬頭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居然已經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