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霄飛鷹彼此對視，眼里均有疑。

公子在京都風頭無倆的存在，對他暗送秋波或投懷送抱的人，能把護城河繞一圈再來幾個來回，也不是沒人給他下過藥，但尋常的催藥對主子無效。

“勞大夫再看看，此催藥可是藥效猛烈？”陸珝面沉如水，再次開口。

大夫想了想，拱手道：“此藥的確不平常，尋常人難以抵擋，不過……若是中藥之人有足夠的抵抗力，”大夫微咳，“忍一夜後藥效自然也就散了，或是與子合一次也就解了，對并無壞，正所謂雁過無痕是也。”

大夫的話一落，寮房里落針可聞。

陸珝的臉極其難看。

他昨晚不僅沒有抵擋住，而且著那賊行了好幾回事。

大夫見氣氛不對，有心描補幾句：“老夫見閣下上帶傷，還有點熱，這就好理解了，正是抵抗力弱的時候。”

凌霄飛鷹低垂著頭。

主子昨晚應該是與對方了事的，這傷于主子而言也是平常，不管怎樣，這證明主子的確是對方吸引了，也不知對方是何方神圣，吃的是五谷雜糧嗎？

怕是吃熊心豹子膽長大的。

大夫被飛鷹恭敬著送出了禪寺。

凌霄主開口：“公子，會不會是大皇子派人干的？難不大皇子已經察覺出了您和二殿下……”

陸珝眸中跳著郁郁沉沉的火，冷然出聲：“可能不大。”

此有賊膽，但手段生疏，看樣子就是為了要“睡”他，而不是殺他。

大殿下不是草包，斷然不會派這樣可笑的人來陷害他。

而且這催藥對并無害。

“難不是……柳家小姐？”凌霄又躊躇道。

畢竟，這十來日，那柳月盈每隔一日都會來探主子，并帶來湯水補品，看向主子的眼含帶怯。

“不是。”陸珝沉聲道。

他起，踱步至金佛像前，扯下遮住佛眼的那張繡帕。

雪白緞面，上面繡了一株……狗尾草？

陸珝眼角了。

帕子的一角，歪歪扭扭繡著個“纟”，一看樣子，就是還未完工的。

纟？

他將那塊繡帕湊近鼻端一聞，一的香。

他的眼角又了，一個賊，怎麼可能是

“派人去查！我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狐，是是怪，挖地三尺也得找到。”陸珝繃著角，咬牙切齒道。

凌霄暗忖，看來對方是個子，他領命應了個“是”，又躊躇道：“公子，這位……姑娘的特征，您能否提供？”

“然。”陸珝吐出一個字。

他從未過如此奇恥大辱，哪怕就電閃雷鳴的一霎那，也足以讓他看清的模樣。

他化灰也忘不掉這個人！

他定要將捉手中，將遭遇過的屈辱十倍奉還。

凌霄靜靜等著他開口。

“此……”陸珝正待開口，又頓住了。

他中迷心喪志的催藥，但奇怪的是他記得一切細節。

要怎麼對凌霄描述呢？

道此雪白如凝脂？

道子纖細羸弱，但該有的地方絕不含糊？

道……

陸珝覺自己的思緒跑偏了，他心下又是一陣暗恨，恨自己志不堅，中了狐之人下的毒，他了眉心。

凌霄見他遲遲不回應，也一時琢磨不。

又見陸珝轉，淡聲開口：“筆墨伺候。”

凌霄忙應了。

陸珝將狼毫蘸滿墨，思緒片刻，不再沉疑，揮筆而下。

片刻後，雪白的宣紙上出現了一人臉。

子披頭散發，五稚，卻艷若春水，雙頰潤，眸中含著驚懼，像一只了驚嚇的狐。

僅畫了一張臉，陸珝便停了筆：“照著這張臉去找。”

凌霄看了眼畫中的人，心中驚嘆連連。

竟是如此明珠奪目的清艷……如果是被這樣的人算計，主子倒是也不吃虧。

凌霄慢慢卷起畫卷，又聽見陸珝開口：“注意的閨名和小字，很可能從纟旁。”

“熙州的貴、院、某些大人的妾室等等，一個也不可放過。”那子如凝脂，發寸寸，非膏粱錦繡、炊金饌玉的權貴出不能有。

“還有，此事務必暗中行事，不可聲張，尤其要避開柳家，莫驚了柳在雲。”陸珝再次吩咐道。

凌霄領命就要離開，陸珝又住了：“慢著。”

陸珝沉默了一息的時間：“的左肩……有道牙印。”

咬的那一，他可沒有下留，見了不。

凌霄垂眉低眼，應了個“是”，出了寮房。

此刻，寮房里已剩陸珝一人，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帕子，又攥。

不管怎樣，他已經在上蓋了一道章，他低喃：“你最好祈禱別落在我的手心，否則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