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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大早,綏綏就被翠柳和瓊枝從被窩里拉出來,給穿好鞋子,又推著進了盥洗室。

潔牙凈面後,又被推坐在梳妝鏡前,睡意依舊在,綏綏干脆閉著眼,任由翠柳瓊枝二人替自己收拾。

翠柳巧梳妝,瓊枝在一旁替打下手。

一個調香弄,勻面,一個施鉛、畫黛眉、花鈿,點面靨。

一番裝扮下來後,翠柳輕輕擺正綏綏的腦袋,著鏡子里點了紅妝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翠柳又給綏綏梳好了發髻。

綏綏也睜開眼,向鏡中的自己,怔了一下。

往日里,梳發時,總是在前額留下劉海兒,今日,翠柳將的劉海兒全梳上去了,出了飽滿的額角和發髻線。

“……”綏綏用眼神詢問翠柳。

翠柳打量綏綏:“此前總留著劉海兒,人也顯得抑,春天了,把劉海兒梳起來,人顯得清爽些。”

翠柳想,何止是清爽?

之前的劉海兒簡直是封印了姑娘的貌。

綏綏從小長于雲州,經常拋頭面,是以對自己并不多加修飾,很多時候還會扮丑。

此刻整張飽滿的鵝蛋臉兒出來,端的是明艷照人,艷

瓊枝喃喃道:“小姐無敵了。”

綏綏也自我沉醉了一番,聽了瓊枝這句話笑了,沖鏡中的人拋了個眼。

翠柳也不由得笑了。

姑娘已經十六了,夫人是去年過世的。

毫不夸張的說,小姐十五歲的辰里,幾乎沒過過什麼好日子,也就夫人過世後,小姐逐漸從喪母的痛苦中走出來,人也了不,此刻見姑娘這副開懷模樣,也打心里高興。

往後余生,希姑娘能一直這麼快樂。

瓊枝又捧來了今日要穿的

被褪去,綏綏的一寸寸顯,凝脂似的。

打小伺候綏綏的翠柳,也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此前,小姐尚如青梅般酸,夫人去世後一年的時間,小姐從悲傷中走了出來,之後頓頓佳肴饌,藥膳食補,整個人變了些許。

退去,個子拔高了不,前後的曲線起伏也明顯了許多。

瓊枝也盯著瞧,又嘆又憾。

小姐的這一,令不得不服。

堆雪似的皮,堪比牛材也好得過頭。

瓊枝家里窮苦,從小干農活,著干農活的繭子手剮蹭在小姐的皮上,怕是要勾起的。

爹媽生得又多,丫頭片子不值錢,被爹媽賣進了花樓當打雜的丫頭。

之前見過形形的花樓娘子,說實在的,那些所謂的花魁都沒一個能比得上小姐的。

玉生隙,白璧有瑕,小姐的左肩竟有一圈環形的牙印。

牙印十分整齊,顆顆分明,印在小姐雪白的上,卻令人怵目。

翠柳也瞧見了這圈牙印,眼神黯了黯。

當年,伺候姑娘沐浴時,發現了肩上的傷,連番追問,小姐含糊應答。

後來追問得多了,綏綏便大發雷霆,揚言要將發賣了,翠柳膽戰心驚,猜測小姐大約有不可告人之事,這才作罷。

翠柳轉拿起一塊素凈又的小,一邊替穿,一邊道:“奴婢瞧著姑娘最近又長了點,幸好奴婢前幾日用白綾布給姑娘新做了小,來試試合否?”

這白綾布無比,質地極其舒適,穿上仿若無上,綏綏弧度優曲線被襯得一覽無余。

隨後,翠柳拿起搭在香妃竹榻上的一襲煙,就要給綏綏穿上。

瓊枝的聲音傳來:“翠柳姐姐,今兒穿這套吧,您手里的長也太素了些。”

二人回頭一瞧,就見瓊枝走到紫檀質地的柜前,拉開銅環拉手,從里頭捧出另一襲海棠紅灑金蝶艷麗多彩。

翠柳眉頭一皺。

瓊枝卻神神上前:“奴婢一大早去後廚那邊提水,你們猜怎麼著?聽聞這府里的大公子辦外差兩個來月,今早就要回來了。”

綏綏和翠柳不明所以。

綏綏呆呆問道:“所以呢?”

瓊枝“欸”了聲:“反正奴婢聽後廚的丫鬟們說,這偌大的國公府,當家做主的其實是這大公子,這大公子還未婚配呢,不知多人盯著世子夫人這個位置。您是沒瞧見,這暫居在這府里的姑娘們一大早就起來梳妝了,就等著去老夫人那請安呢,那大公子一回來,頭一件要的事就是見老夫人,這群姑娘們就等著在大公子跟前臉呢。”

綏綏:“……”

翠柳:“……”

瓊枝還說個不停:“所以,姑娘今日在裝扮上可不能落于人,奴婢瞧這件就很好看,姑娘一穿上定能住所有人。”

綏綏睨了一眼:“怎的?你姑娘我不穿這件,就不能住其他人了?”

瓊枝張了張:“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翠柳道:”不妥,京都推崇德行與才氣,子以婉約雅致為,不喜濃妝艷服,國公府又是詩禮傳家,想來對此更是講究,奴婢覺得還是穿這更好些。”

綏綏無可無不可:“就依翠柳吧。”

瓊枝委屈地撇了撇:“奴婢也是好心嘛,誰讓那些丫鬟婆子瞧不起咱們,奴婢每次去後廚要水要吃食,們就各種敷衍,那二姑娘邊的丫鬟去後廚,那些人又是另外一種面孔,奴婢就想讓們知道,姑娘可比們都,都厲害。”

瓊枝里的“二姑娘”,指的是柳月盈。

綏綏毫不在意:“這是柳月盈的姨母家,是這府里尊貴萬分的表小姐,府里的下人奉承不是很正常麼?”

這長素凈淡雅,廣袖飄飄,綏綏穿上後,多了份飄飄仙之,靈極了。

瓊枝見狀,又高興起來:“哼,反正姑娘穿什麼都好看,比二小姐好看。”

翠柳也笑,對這話極為認同,笑著看向綏綏:“姑娘,該去老夫人那了。”

瓊枝忙過來攙綏綏,低聲道:“奴婢一早從後廚那走來,聽了滿耳朵,們說大公子有天人之姿,京都人給他送了個雅號,‘牡丹君子’,奴婢就想,一個大男人牡丹君子?牡丹不是用來形容子的嗎?這得是有多俊?難不子還好看,能比姑娘好看嗎?”

瓊枝為人機靈,在市井中爬滾打過幾年,養了眼看四方、耳聽八方的能力,這也是綏綏去年把從花樓里贖出,放在邊的緣故。

若調教得好,這丫頭能當的眼睛和耳朵。

如今看來,瓊枝除了子跳些,沒什麼大病。

剛剛一番話落綏綏的耳,綏綏剛站起,手指忽地微,連帶著眼皮也微跳。

又慢慢坐了下來。

牡丹君子?

一個男人有“牡丹”之姿?

好似被人扯了一下心臟,綏綏連心也跳了一下,忽有醍醐灌頂之

一直不知該如何形容一年前“睡”過的那個男人,俊得不像凡人。

如此一想,真真合“牡丹”二字。

單論五,那個男人有著一騎絕塵式的貌,乃真國啊,可不就如牡丹一般麼?

要不然也不會惡向膽邊生,迷心竅之下,將那男子“吃”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