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你還不知道?”李寶珠看怪似的看著,“你看看這群貴們,們早把各房公子的喜好,生辰八字都打聽好了,怕是上有幾顆痣幾道疤都知道,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綏綏訕笑搖頭。
李寶珠連連“嘖”了幾聲:“你說說你,住國公府也有月余了,怎的還未替自己打算?”
綏綏怔怔看。
見一副懵懂無知樣,李寶珠嘆了口氣,湊近綏綏的耳朵:“那你跟我說說,你爹把你送國公府是做什麼的?”
難道不是送來散心的?
綏綏按下不安的心思,摟著李寶珠的胳膊:“好姐姐,有話你就直說吧,我剛府一個月,還不清頭緒呢。”
李寶珠失笑,看向綏綏:“京都每年都要舉辦春日宴,由京都德高重的世家承辦,今年到陸府了。說明白點,這春日宴就是相親宴,所以各房的夫人,姨娘們才迫不及待地將娘家的姑娘們接到府里來,近水樓臺先得月嘛。到時各家族的長輩會攜子赴宴,有看中的就能締結親事了。你說,你和柳月盈趕在春日宴前國公府,是為了什麼?”
綏綏的心都涼了半截,原來那不靠譜的爹打的是這個主意?
定是了小魏氏的枕邊風影響,他以為靠著大小魏氏,就能給柳綏綏找門好姻緣?
早知道……早知道……
怒氣盈滿心,綏綏又不免暗悔,稀里糊涂了這國公府,對什麼都是兩眼一抹黑,都怪自己,母親在世時,繃著神經過日子,真真以為來京城放松了,懈怠了心神。
綏綏警醒過來,心忖待請安散了後,必須得將自己的境形清楚。
任何人別想左右的婚事!
這般想著,綏綏深吸了口氣,平復了暗涌的緒。
李寶珠的話又響在耳邊:“好妹妹,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心靈手巧,照顧人又妥帖,容貌又是一等一的,就是家世差了些,所以啊,這春日宴,妹妹你得好好把握。”
綏綏訕笑,也不應李寶珠的話。
李寶珠也不在意,過了會,用胳膊肘頂了頂綏綏,努努:“你妹妹柳月盈,瞧今日裝扮的那模樣,一看就是奔著大公子來的。”
邊說邊抓了把瓜子磕了起來,聲音低低的:“別以為是大房的表姑娘,就能夠得著大公子了,實話跟你說,那繼夫人在大公子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柳月盈的盤算怕是要落空了,我要是,還不如把心思放在四公子上呢。”
衛國公府里,同輩宗親男齒行是分開排列的,李寶珠口中的四公子陸瑜是大房魏氏的親兒子,也就是大公子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柳月盈的親表哥。
綏綏輕飄飄掃了眼柳月盈,沒有吭聲。
恰此時,松鶴堂的一等丫鬟春喜疾步走正廳,俏聲道:“老太君,大公子已了府門,說是去院里換裳,就來見您老人家啦!”
滿屋子開始沸騰起來,四位夫人臉上也出了歡喜的笑。
老太君笑容滿面:“好好,珝哥兒這出去兩個多月了,也不知是胖了還是瘦了。”
四夫人手帕捂輕笑:“俗話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子,珝哥兒這個寶貝大孫子一回來,母親眼里可還有旁人?”
老太君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可是胡說,平日里誰不知我最是偏疼小輩,偏你常拿我打趣,別說珝哥兒,就是瑜哥兒,瓚哥兒,璃哥兒,我哪個不疼……”
眾人又是一陣笑。
李寶珠湊近綏綏的耳邊:“四夫人的話也不錯,老太君的確偏疼小輩,但老人家最是大公子,大公子對來說,就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綏綏已打定主意要將這府里的人事個徹,再不做那兩眼抹黑的糊涂蛋,于是低聲回應道:“此話怎講?”
“這大公子六歲離京,十八歲歸來,一考場便鋒芒畢,高中探花,滿堂皆驚,他在翰林院任修撰不過半年,因字寫得極好,加上行文措辭極合圣意,便得了陛下青眼,加了知制誥,一年後,又被升為三品史,你想想,這樣的升遷速度,舉目整個大燕,都無人能做到,這焉能不讓老夫人到驕傲?”
綏綏再無知,也知史一職權力極大,專掌糾察,號稱‘天子耳目’,可直達圣聽,如此看,這大公子還真是個人中龍。
“噢,對了,大公子一歸京,圣人便敕封他為世子,未來承襲國公之位,你不知,之前國公爺一直未向圣人請封世子,繼……”說到這,李寶珠低聲音,“繼夫人一心想讓四公子得了這世子之位,哪想,大公子一歸京,繼夫人的夢便破碎了。”
“這大公子還有雷霆手段,他回京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國公爺道觀。如今國公爺道四年了,不理俗,竟是真心要做那問道的仙人,也就逢年過節才會回府探一趟,雖說府里頭還有二老爺三老爺和四老爺,但府里頭的實權可是在大公子手上。”
綏綏聽得一怔一怔,魏氏想讓自己的兒子上位,結果先夫人兒子手段強,倒得老子了道觀?
看著綏綏疑的表,李寶珠微微點頭:“其中自然有不能被外人道的緣由,我們也不知曉,但奇怪的是,老夫人也沒因此責怪大公子,倒是發依賴他了,大公子說什麼都是對的,旁的人啊,還真是靠邊站,國公爺掛了個名頭,大公子才是名副其實的家主。”
見綏綏聽得神,李寶珠八卦的更強烈了:“待會你見了就知道了,總之,大公子……和別人不一樣的。”
綏綏回過神來,不由地打趣:“噢?怎麼個不一樣?那依你看,是大公子好,還是你的三公子好呢?”
三公子陸璃,由三房李姨娘所出,李寶珠是李姨娘的親侄,兩年前李姨娘做主,為寶珠和陸璃定了親,所以李寶珠是三公子陸璃未過門的妻子。
李寶珠俏臉染上薄緋,悄悄掐綏綏腰上的:“你這個死丫頭,拿我打趣。”
綏綏也吃吃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