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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會你也不用怕,王婆我雖是個人,但保證下手輕,我用的這個針極細,用于表皮點刺極佳,刺痕淺,要不了幾天就淡化了。”

大燕朝紋者多為武藝男或街頭的雜技藝人,哪有滴滴的郎來紋的?

看這姑娘在肩頭事先就勾勒好了青荷,也瞧不出什麼來,見多識廣的王婆也猜不出其中的玄機。

綏綏笑著點頭:“王婆的能耐,我亦有耳聞,不然我那大哥也不會讓我直接來找您,他對我說過,王婆您不僅會保拉纖,還能算命合八字,就連頭疼腦熱小孩修嚇王婆您也是手到擒來,更是這附近頂有名的針筆匠。”

聽到這話,王婆眉開眼笑起來,臉上也免不了出幾分得:“姑娘你找到王婆就對了,你這肩頭的青荷勾勒得極妙,正好配老剛得的一套好料。”

說完,開一旁的屜子,小心翼翼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琺瑯盒子,打開。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余個小格子,每個小格子里盛著不同的鮮亮的,凝固如油蠟。

綏綏喜作畫,各種好料也見過不,但也沒見過這種與質地的料。

“這可是從番邦來的好東西,老從一個駝把式手里頭花重金買來的,不僅彩艷,而且遇水不溶,遇熱不化,時間一長不褪鮮亮依舊,若是想要洗去它,需要特殊的藥水,今兒這好東西可是遇上貴人了。”

王婆混于市井,擅逢迎,雙眼毒辣。這套料價格昂貴,一般不輕易出手,見綏綏實在是的嚇人,是難得一見的禍水。

而這樣的人,最好是捧著,因為尋常人家本沒命擁有這樣的人,一定是權貴的私有。

所以,王婆自然要將私藏掏出來。

只見王婆執起銀針:“姑娘,忍一忍。”

綏綏看了看那銀針一眼,咬了咬,點點頭。

翠柳和瓊枝圍著綏綏,眼里俱是掩不住的擔憂。

王婆落針了,綏綏一聲悶哼出口,匝匝的痛襲來,咬住了

如虞城所言,這王婆果然有幾把刷子,落針的作即快又穩,不僅如此,王婆在原造型的基礎上,又增添了寥寥幾筆,圖案之,讓翠柳刮目相看。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紋便完了。

綏綏虛般靠在翠柳懷里,瓊枝則沾了帕子幫綏綏著額頭細的冷汗。

王婆又拿來一罐冷卻的獾油,細細涂抹在紋上:“每日涂上兩次,老保管姑娘您不留疤。”

年輕姑娘家,子骨再強健,但被細針扎了這麼久,綏綏已明顯力不支了。

綏綏靠在瓊枝懷里休息了小半個時辰,離去前,又讓瓊枝從馬車上取來一個匣子。

打開匣子,取出一個卷筒,強打著神對王婆笑道:“我那位大哥對我說,王婆您路子廣,三教九流認識的人多,很是有本事。恰好,我這還有一樁極賺錢的生意想和您老人家聊聊。”

說完,含笑將手中的卷筒遞給王婆。

王婆疑接過,打開那筒畫卷,不過看了一息的時間,眼神里滿是驚訝,又加快手中的翻閱速度,眼里愈來愈盛。

抬頭看向綏綏,真是越來越猜不這個年輕郎的路數了。

看發髻是還未出閣的姑娘家,今日在肩頭紋已是出乎的意料了,此刻竟然又給了一卷嬉圖!

且看這嬉圖畫功了得,線條細膩,構圖,神態惟妙惟肖,雖不像其他出宮圖那樣骨大膽,但圖畫中的意境氛圍卻耐人尋味,含蓄唯,給人一種想非非之,非市面上制濫造的春畫可比。

綏綏不錯過王婆的表:“我知曉,這樣的圖在市井很是流通,但我人年輕又還在閨閣中,缺乏人脈,更不能讓人知曉,所以只好找個中間人了,若事,我七您三,後期有畫我再給您,王婆您意下如何?”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財神爺呀!王婆目

嬉圖被許多衛道士和偽君子所抨擊,就連統治者也將其查為“污穢”,但正所謂食也,嬉圖在民間的需求十分旺盛,流通廣泛,那些為的明面上止,私底下又悄悄收藏名畫,如此種種使得春畫在大燕形了一種“地下文化產業”‌‌。

見王婆久久沒回話,綏綏又笑:“若王婆您為難那就不麻煩了,我另尋他人便是。”

說完,用目命令瓊枝將畫卷收回。

!”王婆忙護住手中的“寶貝”,言語中帶上了幾分急切,“姑娘您放心!這樣的路子老有,不瞞您說……”王婆低聲音,“大燕的一些花樓也需這樣的好東西呢?老我跟不老鴇有來往,您這不愁銷路,就放一百個心吧。”

綏綏舒心地點頭:“如此。”

接下來,二人商議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期限,走出王婆家時,翠柳日頭道:“飯點都過了,回去馬車還要顛上半個時辰,姑娘您能否得住?”

瓊枝在一旁道:“奴婢剛剛在門口和其他莊戶詢問過了,馬車駛過這胡同,再拐條小路,就能直接到朱雀大街中段了,聽聞最有名的茶舍漪瀾堂就在那,那里環境好,姑娘可以過去歇晌,喝喝茶吃吃點心,待神頭恢復再回府也不遲。”

綏綏也的確是累了,臉也蒼白,肩頭的痛麻麻,還有火辣辣之點點頭:“就依瓊枝的吧。”

三人坐著馬車往漪瀾堂而去,抵達茶舍門口時,瓊枝饞,興沖沖去街口買糖葫蘆了,翠柳則攙著綏綏上了二樓,找了一靠里的包間。

包間裝修很不錯,喝茶的桌椅茶一應俱全,靠窗的小幾上有一盞博山爐,淡淡的香味裊裊升騰著。旁邊還有一張小榻,上面擺著兩個枕,綏綏也顧不得講究了,只覺又困又乏,就著榻躺了下來。

茶包間里靜謐安然,大約是懸在心頭的大事總算解決了,綏綏整個人完全放松下來,倦意襲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翠柳坐在一旁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