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承寵的綠卿自然而然遭到了很多白眼。

靜楓作為最不甘心的人，對綠卿的敵意越來越大。

寄琴因為站在綠卿那邊，已經被排除在外。

伙同雪兒、桃雨在背後說酸話，商量著怎麼給綠卿一個教訓。

綠卿一無所知。

在鶴鳴院的日子過得很煎熬。

兩個承寵兩次生病，很想躲著燕扶走，心里對這件事無比抵抗，但也知道自己沒有說不的權利。

泡溫泉染了風寒，休養了五天才恢復過來。

本來就纖弱的姿如今更是清減，是瞧著就楚楚可憐。

鐘嬤嬤對態度不錯，這幾天還讓醫來給把脈看診。

綠卿吐出一口氣，想起從前生病時候的日子。

下人的命就是低賤，病了只能扛，扛不扛得過來全看命。

哪兒會有現在的待遇。

思及此，綠卿不扯了扯角，盡顯諷刺。

靜楓恨得牙，沒事找事地嘲諷：“別以為自己可以飛上枝頭做凰了，王爺的一個小玩意兒而已，隨隨便便誰都能輕賤。”

綠卿笑了下，覺得靜楓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也不到指手畫腳：“勞姐姐心。”

靜楓沒事在臉上看見自己想看的表，還被怪氣了一句，不由跳腳。

“誰心你！我恨不得你……”

恨不得你馬上去死！

後面半句生生忍了回去。

綠卿卻好以整暇地問：“恨不得我什麼？”

靜楓說不出什麼覺，只知道綠卿這個人心思很深。

剛來鶴鳴院的時候，幾乎不和任何人說多余的話，但做事從來都不會出差錯。

五個人里，綠卿是被鐘嬤嬤教訓最的人。

一直沒什麼存在，直到雪夜那晚進了王爺的臥房出來，整個人雖然瞧著還是好欺負的模樣，但已經會豎起上的尖刺對向別人了。

靜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綠卿，運運氣扭頭不理人了。

桃雨和雪兒互相對視一眼，不理解靜楓怎麼就不鬧了，在背地里罵綠卿的時候不是很順暢嗎。

在們想說點什麼接上的時候，鐘嬤嬤黑著臉來了。

“誰燃的忘塵憂？”

語氣很明顯帶著怒氣。

綠卿輕蹙眉頭。忘塵憂是一種香料的名稱，幾乎晉王府的人都聽過。

無他，只因傳聞燕扶不聞這個味道睡不著覺，即使去其他侍妾的屋里歇息，也要燃香。

那為何鐘嬤嬤如此生氣？

桃雨有點無措地站出來：“是、是奴婢……”

毫無預兆的，一個耳下來。

不止桃雨，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是懵的。

鐘嬤嬤怒斥：“給殿下燃香的事只能方進寶和我來做，旁的人再敢自作主張，別怪我不客氣！”

本以為熏香有什麼問題，原來是嫌棄桃雨這類手得太長的下人。

桃雨捂著臉跪下，啜泣認錯：“是奴婢的錯，奴婢錯了，請嬤嬤不要生氣……”

就是想多表現表現自己，爭取早點讓王爺看見自己，才去燃了那個香，哪兒知道鐘嬤嬤會這麼生氣。

“不該你做的永遠不要。”鐘嬤嬤一字一句重申，“各司其職，做好分的事就夠了，小心思都收起來！”

綠卿把這句話記在心里。

晚膳伺候燕扶用膳的時候，鼻尖微不可查地嗅了嗅，發現他上并未帶有忘塵憂甜膩的香味，而是一冷冷的梅香。

把疑問藏在心里，不該問的不問。

一勺西湖銀魚羹盛進燕扶碗里，他進食的作頓了頓。

僅僅一息之間的變化，綠卿卻察覺了。

之後避開那道菜，神無常繼續布菜。

燕扶不聲地看了一眼，接著用膳。

**

綠卿在鶴鳴院躲著，可承寵的消息還是泄了出去。

柿子挑的。

晉王連續三月不曾踏足後院，那些個人只好把氣撒到綠卿上來。

側妃季明珠著一奪目的桃紅織金飛鳥染花長，明傲氣地立于鶴鳴院門口，細看還能瞧得見眉眼間的點點怒氣和不屑。

人是沖來的，綠卿知道了。

想到靜楓方才出了趟鶴鳴院，下意識看向靜楓。

只見靜楓揚了揚下，一邊角翹起，仿佛在說：通房丫鬟而已，有的是人收拾你！

沒有燕扶許可，誰都不能隨意出鶴鳴院。

季明珠再氣也得守規矩，不敢惹燕扶。

只是那雙充滿攻擊的眼睛還是隔著人群定在了綠卿上。

鐘嬤嬤面無表站出去道：“季側妃，王爺不在，您有什麼事可以晚點等王爺回來再說，或者奴婢可以代為轉告。”

季明珠不吭聲，纖長的食指一點，目標直指綠卿。

“這就是王爺寵幸過的丫鬟？真夠寒酸的！還不如以珍、以曼有姿！”

以珍、以曼是的陪嫁丫鬟。

府里誰人不知，季側妃慕晉王，生善妒，即使自己的陪嫁丫鬟也不放心，背地里敲打了不知多遍。

季明珠說過，討厭爬床的丫鬟。

可通房丫鬟和爬床丫鬟的質不一樣。

綠卿表毫未變，打定主意不開口。

要是季明珠只想發泄，著就是，左右今日有鐘嬤嬤在，再怎麼為難也不會很過分。

“過來！我倒是要瞧瞧你這狐子有什麼過人之！”

季明珠執意為難，料定綠卿一個丫鬟不敢反抗側妃，眼神十分得意。

綠卿暗自嘆息，直直跪在了季明珠面前。

“奴婢見過季側妃。”規規矩矩地行禮。

季明珠瞇了瞇眼睛，一手指把綠卿的下挑起。

接著，譏諷不屑的鄙夷砸下：“丫鬟就是丫鬟，怎樣都改變不了低賤的事實，你一輩子都只會是個丫鬟！”

綠卿垂下眼睫，雙手握起，心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是丫鬟。

可季側妃說錯了。

不會一輩子都是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