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綠卿有孕的消息傳播得很快。
為熙和帝最偏的兒子，晉王後院一直無人懷孕向來備世人關注，命煞孤星等一系列猜測謠言仿佛是最合燕扶的標簽。
而今，標簽被打破，有人歡喜有人愁。
熙和帝笑得合不攏，與尋常人家的父親看見兒子終于有後的歡喜沒什麼兩樣。
“扶，你終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父皇為你高興。”
燕扶神淡淡，看不出初為人父的喜悅：“一個侍妾有孕而已。”
“侍妾又如何，總歸孩子是你的骨，要是嫌棄侍妾的位份低不好看，生了孩子給升一升就是。”
“父皇是說庶妃？”燕扶眉頭一挑，提醒道，“您忘了？母後早已給兒臣安排妥當，側妃、庶妃的位置早就滿了。”
“咳咳……”熙和帝略顯尷尬，他當初讓徐皇後給扶選幾個人，沒想到自作主張一口氣把扶的後院全給填滿了，“此事你自己看著辦，就算是皇後選的人，那也是你做主，不合心的大可換了。”
燕扶嗯了一聲，笑了笑給熙和帝奉上一盞茶：“兒臣就怕到時候惹了母後不痛快，既然父皇發話，兒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熙和帝看他難得乖巧，心里更是熨帖：“有父皇在，不必顧慮其他。”
燕扶從皇宮出來，準備乘上馬車回府，迎面上太子燕羨之。
“太子殿下。”燕扶拱手作揖，表冷淡。
“喲，這不是三弟嗎？進宮有事？”燕羨之邊說話便打開一把折扇，端出一派雅致風流的姿態。
燕扶挑笑道：“也沒什麼事，父皇相邀進宮手談。”
燕羨之作一頓，心升起一酸難言的滋味。從小到大，只要燕扶在，父皇的心就總是偏向他的，就算他是一國儲君，他的生母是正宮皇後，也比不過燕扶母子在父皇心里的地位。
燕扶把眼前人的一應反應看在眼里，角的弧度矜貴優雅，他饒有興致地問：“太子可還有事？”
燕羨之皮笑不笑地應付：“沒事了，孤也忙著進宮與父皇母後用晚膳。”
話畢，燕羨之帶著一眾隨從進宮，燕扶斂了笑意，坐進馬車：“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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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卿午睡醒來，迷迷糊糊由寄琴伺候著穿好裳，就看見曼冬歡歡喜喜進來。
“發生什麼好事了？”
“侍妾！王爺要來看您，晚膳就擺在棲雲閣，奴婢剛從膳房過來！”
曼冬為綠卿到高興，家主子是個有福氣的，懷了王爺的第一個孩子，無論如何都是天大的殊榮，于將來也有莫大益。
綠卿已經有點凸顯的肚子，笑了笑。
說實話，對燕扶的到來，是樂見其的。肚子里的孩子重視是好事，總比無人問津好。
寄琴扶著綠卿起，聞言問道：“要不要給您換裳？”
綠卿低頭看了眼上素雅日常的，搖搖頭道：“不了，沒什麼好換的，就這樣吧。”
燕扶回府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棲雲閣。
他在鶴鳴院的書房里理了一會兒公務，把衙署里帶回來的公文看了，才見外面已經快要天黑。
梁非候在門外，聽見書房里的響。
不一會兒，燕扶出現在門口，將一封信給梁非：“著人把這封信送去西北。”
梁非接過信封：“是，屬下明白。”
方進寶等著燕扶吩咐完，笑道：“殿下還沒用膳呢，這時辰也不早了。”
燕扶睨了他一眼，闊步向前走：“去棲雲閣。”
綠卿從下午等到天黑，膳房的人過來看了好幾趟，燕扶都還沒來。
曼冬跑出去看了看，回頭見綠卿都有點兒發蔫兒了，不忍心道：“侍妾，不然您先吃塊點心？王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來，別著您肚子里的小主子。”
寄琴把點心碟子端過來，綠卿就拿了一塊放進里先填填肚子。
一塊點心下肚，棲雲閣響起熱鬧的腳步聲。
只見穿華服的燕扶走在最前面，後綴著一串太監丫鬟。
寄琴和曼冬扶著綠卿出來行禮：“王爺。”
燕扶的視線落在綠卿的肚子上，眸和了些，手掌向上微微抬起：“起來吧。”
飯桌上，從綠卿懷孕開始，之後燕扶來棲雲閣用膳就用不著布菜伺候了，所以這會兒只能謹遵食不言的原則埋頭吃飯。
晚膳後，兩人坐在榻上。
燕扶品了口茶，問道：“府醫可有每日來給你診脈？”
綠卿老老實實回答：“有的，江醫每日都來給妾診脈，說妾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
江水兒，臉上有塊紅胎記的那個醫，醫很不錯，來來回回棲雲閣那麼多次，綠卿和已經很悉。
燕扶面冷淡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品茶。
綠卿咬咬，覺得兩個人就這麼干坐著也不是回事。
低頭輕輕肚子，細聲細氣道：“妾的肚子已經有點形狀了，據說是孩子在里面長大了些，您、您要他嗎？”
人人都說頭一個孩子一般都會到重視。丫鬟出，給不了孩子母族榮耀，反而還要靠著他在王府站穩腳跟，那只能幫孩子多在他父王這里爭點寵了。
說完之後，綠卿怯怯看向燕扶。
把所有想被對方看見的緒都放進那雙水汪汪的眸子里。
待兩人視線相撞，仿佛很害怕很尷尬似的，轉移話題道：“您累了吧，妾不該打擾……”
“過來。”燕扶放下茶盞，發話道。
綠卿心里松了口氣，站起挪步到燕扶跟前，面對他略顯不安地站好。
今日穿的是一長，的布料合腹部，勾勒出上面那抹可圓潤的弧度。
“幾個月了？”一雙寬厚帶著繭子的大掌覆上綠卿的肚子，燕扶眸專注，盯著自己的手掌。
很神奇的，分明那里一點靜都沒有，但他就是因此久違地雀躍了一下。
綠卿乖巧站著，眉眼帶笑地回答：“快要五個月了，江醫說孩子可能九月份就會出生。”
燕扶點點頭：“九月是好日子。”
綠卿心里卻忽然忐忑。
想的是：王妃八月進府，九月生子，真的會順順利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