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松了口氣。
原來是說這個,不是說昨晚溜走的事。
輕輕搖頭,如實說道:“昨晚斯珩接了電話就離開了,說是公司有急事,還說早上來接我。”
別墅被燒的事,老爺子很快就會知道,沒必要、也不想給徐斯珩兜底。
老爺子聞言嘆息一聲:“醫院早上打來電話,說小珩的腳傷了。你先去醫院看看他吧。”
音立馬裝出關心的樣子,急得眼睛都紅了。
“腳傷了?怎麼的傷?他怎麼沒告訴我?嚴重嗎?我這就過去看看!”
快速起,一副要哭的樣子。
徐斯凜見狀,把咖啡放回茶幾上,起拿起搭在一邊的西裝,“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大侄子傷,我這個做小叔的,怎麼也得去‘關心關心’。”
老爺子欣地點點頭,“總算是有個做叔叔的樣子了。”
“記得多帶點補品過去。”
徐斯凜“嗯”了聲,視線卻始終落在音上。
“那就麻煩小叔了。”
音咬牙切齒地沖徐斯凜笑笑。
真是的,還嫌不夠,他去湊什麼熱鬧。
坐上徐斯凜的副駕,系安全帶的時候,音腦子突然竄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最近,好像坐徐斯凜的車坐得有點頻繁了。
無意識地側過眼神。
主駕駛的男人側臉冷峻鋒利,墨染的瞳里是慣常的疏離和不馴,微卷的頭發打理得很隨意,也很有型。
是個大帥哥,卻是個難搞的大帥哥。
在想,命運真是開玩笑,居然讓和這樣的叔侄倆攪和在一起。
察覺到打量的視線,徐斯凜角彎起,眼中閃爍著細碎的。
“怎麼,帥得你移不開眼了?”
“別急,以後都是你的。”
音瞬間收回剛剛七八糟的想法,只想給他一電炮。
還不等回句什麼,包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徐斯珩的消息刺眼又醒目。
【老婆,我今天不能去接你了,你先在老宅住幾天,照顧好自己。】
音當然知道他為什麼勸自己留在老宅。
別墅被燒了,他需要找好理由來搪塞自己。
音握著手機怔忡幾秒,心里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失?難過?還是憤怒?
都不是,也都是。
就在失神的瞬間,一條有關昨晚別墅失火的新聞推送至眼前。
標題勁——
【驚!!!徐家太子爺深夜帶神子回巢,失火後雙雙跳下臺逃生!!!】
新聞的配圖是昨晚徐斯珩和畫依次從三樓臺跳下來的畫面。
由于畫質拍得比較模糊,只能依稀看出兩個人的廓,看不出樣貌。
音觀察照片的角度和拍攝時間。
“這角度……”詫異地反應過來,“你拍的?”
指著照片問徐斯凜。
徐斯凜點火,提速,車子揚長而去,“寶貝,你記住,痛打落水狗雖然不道德,但是爽。”
音抿,默默把手機放好,“學會了。”
徐斯珩住的醫院是徐家旗下的醫療產業,保衛森嚴,一般人進不去。
音一去,就有專人帶前往vip病房。
vip病房的樓層很安靜。
正是因為這份安靜,所有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因此清晰地聽到了病房里來自徐斯珩的怒火。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馬上把新聞下去!”
“到底是哪家曝的?給我去查!我要告死他們!”
和徐斯凜默契地停下腳步,對視一眼。
音眼神仿佛在說:“看你干的好事。”
徐斯凜挑挑眉,“別看我,我只是給記者提供了一張照片,他們會怎麼報道,我也不知道。”
“下面該到你表演了,別客氣,該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徐斯凜掰過音的肩膀,讓正對病房門口。
“萬事有我,你只管發瘋。”
音深呼吸,把自己調整一個得知丈夫撒謊之後,該有的憤怒妻子的樣子,推開門。
“徐斯珩,你居然騙我!”
上去就是一掌,狠狠扇在徐斯珩左臉上。
清脆的掌聲在病房里回。
音扇得掌心發麻。
徐斯珩整個人都懵了。
他捂著臉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音,“老婆,你怎麼來了……”
“徐斯珩,你最好解釋清楚,網上的新聞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什麼別墅會著火?你不是說昨晚在公司加班嗎?!那這個神人是誰!”
音把剛剛推送的新聞拿出來懟在徐斯珩面前,怒氣沖沖地質問。
徐斯珩掃了一眼,眼中明顯閃過心虛,但很快想好說辭。
“老婆,我昨晚的確回了家,但那是因為有份文件落在家里,我陳助理一起回去拿的,不是新聞上報道的這樣。”
“我不知道別墅為什麼會著火,照片上拍到的人是陳助理。”
“你說那是陳助理?”
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新聞報道到現在,不超過半個小時,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徐斯珩就已經想好該怎麼“邏輯縝”地向撒謊。
努力控制住想再給徐斯珩一耳的沖,“你說那是陳助理,那他躲在花壇里做什麼?”
音劃出下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里,所謂的“陳助理”被棉被包著,躲在花壇深。
的步步讓徐斯珩覺到力,他解釋不清楚,只能打起了牌:“老婆,不要聽信網上的胡說八道,咱們是夫妻,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我心里只有你。”
“你對我連這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音都要氣笑了。
“我就回老宅住了一晚上,你就把房子給燒了,重點是還被人發到網上,配上這麼勁的標題。”
“徐氏總裁只能上財經新聞,絕對不是這種八卦新聞,為別人的笑談!你讓我相信你,我怎麼信?”
“音音說得對,信任是需要條件的。”門口突然傳來徐斯凜戲謔的聲音。
徐斯珩投去目,看到是小叔,不悅地蹙眉。
“小叔,你怎麼也來了?我這里已經夠了,您就別再添了,回頭我真的哄不好老婆了。”徐斯珩頭疼地說。
徐斯凜走到音邊,和并排而立。
兩個人看起來倒像是真正的夫妻。
他淡聲開口:“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老爺子知道你傷,讓我過來看看你,要是被他知道網上的報道,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家里代。”
“爺爺知道了?”徐斯珩一慌,著急地下床,卻牽扯到腳上的傷,痛得又跌回了原位。
徐斯凜失地看著他,“為丈夫,鬧出這樣的花邊新聞,我看你這婚姻也快過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