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才發出沒幾秒,陸硯白的消息就炸過來了。
陸硯白:【本人?】
徐舟野:【?】
陸硯白:【我還以為你被奪舍了。】
頓了頓,又來一條:【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麼嗎?】
徐舟野知道他狗里吐不出象牙,靠在椅背上,單手打字:【有屁快放,我還有事。】
那頭正在輸的提示閃了半天。
陸硯白刪掉了原本打好的“搖尾的公狗”,重新敲了一行:【我這不是來關心關心好兄弟的麼?】
【不必。】
徐舟野回得干脆。
陸硯白也不生氣,千年鐵樹開一次花,他不得給參謀參謀?
噼里啪啦發來一大段:【我跟你說,請人家吃飯不能空手,不說什麼鉆石項鏈了,最不濟也得有一束玫瑰花吧?品種要最貴的,別整什麼普通紅玫瑰,丟人!】
徐舟野本來都懶得回了,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頓了一下。
玫瑰?
確實襯。
他打字:【去訂。】
陸硯白:【???你丫使喚我使喚習慣了是吧?】
徐舟野:【不是你主要來關心我的狀況麼?】
對面沉默了三秒。
陸硯白:【……行,你狠。】
陸硯白:【花不好訂我告訴你,這個點蘇州的花店好貨都賣完了,我得托人從上海……】
徐舟野沒再看,切回了微博。
評論區已經瘋了。
“???野神你有追求的對象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蘇州哪家餐廳啊我去蹲點。”
“所以上次新聞發布會上說要跟車過一輩子是騙人的?”
徐舟野的手頓住,他到底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他明明說的是,他很看覺,隨便找個人不如跟車過。
都他媽的瞎理解。
他又劃拉了幾下,從一堆沒營養的哀嚎和八卦里找出幾條認真推薦餐廳的。
一個說金湖邊某家蘇幫菜不錯,私好。一個說平江路有家私房菜,要提前預約,但環境適合約會。
他給這兩條點了贊。
然後又打開微信,給陸硯白發了條消息:【幫我訂一下平江路上的這家私房菜,晚上七點。】
陸硯白:【???】
徐舟野沒理他,放下了手機。
臺上,宋清嘉指尖撥弦,眉眼低垂,睫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看。
這個人,渾上下就沒有一不勾他的。
就連在床上,也無比得合拍。
他勾了勾角,拿起青瓷茶杯,余卻注意到前排幾個觀眾,眼睛也黏在上。
一個年輕小伙,手機舉得老高,不知道拍了多張。
一個年輕小姑娘端著茶杯,眼睛都直了。
還有那些老頭老太,各個都看得起勁。
徐舟野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瞇了瞇眼。他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經變涼了。
但心里更涼。
不爽。
但他能怎麼辦?沖上去把那些人眼睛都蒙上?
他只能忍著,繼續盯著臺上那個招蜂引蝶的人,用目圈住。
最後一曲結束,已經是下午六點。觀眾散場,宋清嘉抱著琵琶回了後臺。
徐舟野沒,坐在原位等著。
後院方向傳來腳步聲。
宋清嘉換回了自己的服,一條槿紫的絨吊帶,擺及至腳踝。頭發披散著,,幾縷碎發落在耳側。
走出來,手里拎著包,正低頭看手機。
“清嘉,”周韻清的聲音從後院傳出來,“走,回家吃飯,今天做了你最吃的春筍。”
宋清嘉抬頭,正要應一聲——
“今天不去了。”
徐舟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側門邊上,手在兜里,靠著門框,角掛著笑。
宋清嘉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周韻清從後院走過來,看見徐舟野,愣了下:“這位是……”
上下打量一番,小伙子很高,看著得快有一米九了吧,盤條順的,長相也好。和側的宋清嘉站在一起,十分養眼。
“有約了,所以晚上不能陪您吃飯。”
就是吧,這個說話的語氣有點欠扁。
宋清嘉瞪了他一眼,轉頭對周韻清說:“周姨,我今天晚上有點事,改天再陪您吃飯。”
周韻清看了看宋清嘉,又看了看徐舟野。
目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了然地笑了笑。
“行,年輕人嘛,去約會去約會,我這老太婆不耽誤你們。”笑意盈盈地打趣。
徐舟野聽到“約會”兩個字,眉眼舒展開來,笑得那一個春風得意。
“謝謝周姨,那我們先走了。”
宋清嘉實在佩服于他的厚臉皮。
但徐舟野還能更加的厚臉皮,他走上前,手臂自然而然地攬上人的腰,掌心在腰側,還輕輕了。
宋清嘉沒,配合地跟周韻清說了聲“周姨再見”,然後轉往外走。
一出評彈館的大門,手,“啪”地一下打掉了他放在腰側的手。
“徐先生,蹬鼻子上臉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
徐舟野被打得手背泛紅,也不在意,把手收回去進兜里,歪著頭看,笑得里氣:“我這不是在周姨面前掙點表現?”
宋清嘉瞥他一眼:“掙什麼表現?”
“讓他覺得你男朋友靠譜。”他眨了眨眼,“你看,效果顯著,我看周姨喜歡我的。”
“男朋友?”宋清嘉一字一頓地重復。
“男朋友。”徐舟野見好就收。
宋清嘉嗤笑一聲,繞過他走向停在路邊的法拉利。
徐舟野挑眉跟上。
——
私房菜在平江路一條窄巷子里,沒有招牌,只門口掛了盞舊燈籠。
推開木門,是個三進的小院。天井里種了棵迎客松,樹下養著一池錦鯉。
包廂在二樓,推門窗就是河。
宋清嘉環顧一圈,很是喜歡:“這地方,怎麼訂到的?”
徐舟野替拉開椅子:“托了人,老板每周只接三天,每天三桌。”
他頓了下,雙手撐在椅背上,俯在耳邊,溫熱鼻息打在的耳廓,帶著點兒故意的引。
他低聲說:“我們是今天的第四桌。”
宋清嘉挑眉,正想說話,他已經退開了,走到對面,拉開椅子落座。
“看看想吃什麼?”他把菜單推過來。
宋清嘉打開看了看,種類并不多,大多是蘇州本幫菜。以前就聽說過,這種私人菜館的菜單一般每天都不一樣,取決于主廚提供什麼,而不是客人想吃什麼。
按照自己的喜好點了幾道後,抬頭問:“你有什麼想吃的?有什麼忌口嗎?”
徐舟野:“沒有,你想吃什麼,我就想吃什麼。”
宋清嘉扯了下,覺得自己多余問這一。
菜單被收走沒多久,包廂門又被敲響。門推開,一位侍應生抱著一大束花走進來。
朱麗葉玫瑰,扎著帶,鵝黃花瓣層層疊疊,說有九十九朵。
徐舟野接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對面的人猛地捂住口鼻,一臉嫌棄地往後仰:“拿開拿開快拿開——”
話未說完。
“阿嚏——”
徐舟野意識到不對,把花扔給侍應生:“出去。”
“先生,花……”
“隨你理。”
徐舟野走到宋清嘉前,俯查看的狀況。遠離了過敏源後,稍微好了一些。
人的鼻尖紅通通的,眼眶也紅了一圈,眼淚汪汪的,鼻翼翕,又打了個噴嚏。
好不可憐。
和平時冷艷的模樣完全不同,這會兒的莫名萌。
正一臉氣惱地瞪著自己。
是該瞪,是他害的這模樣。
徐舟野結微,眸發沉。他應該擔心,他也確實擔心。
但腦子里另一個聲音在說:怎麼連打噴嚏都這麼可?
道德和本能在打架。
宋清嘉噙著淚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氣不打一來:“徐舟野,你是來克我的吧。”
“我的錯。”他直起子。
下一秒,宋清嘉覺自己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