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頂層。
溫阮吃過午飯後,收拾收拾還是到公司上班。
路過項目部時,下意識往傅西洲的工位瞥了一眼。
空的。
不出所料,他沒來上班。
溫阮收回視線,心口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悶悶的。
剛分手,按理說不該惦記,可畢竟青梅竹馬,這麼多年的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溫阮還是有些擔心。
在工位上,正發著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凌厲,傲慢。
溫阮抬頭,心跳驟然了一拍,是周嵐。
今天穿了一絳紫旗袍,披著皮草披肩,貴婦氣質拉滿,但那雙修剪得尖銳的眉眼,此刻正死死釘在溫阮上。
“溫阮,出來聊聊。”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溫阮跟著到了臺花園。
風很大,吹了溫阮鬢角的碎發。
周嵐轉過,開門見山:“你和西洲分手了?”
“是的,阿姨。”
溫阮站得筆直,不卑不。
“誰提的?”
“我。”
周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柳眉瞬間倒豎。
“你?”
“溫阮,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的份?就算要分,也只能是他甩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得到你來提分手?”
溫阮本來對傅西洲還存著幾分分,可聽到這話,心頭的火氣“騰”地就燒了起來。
向來是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當下輕笑一聲:“怎麼,在您眼里,就你兒子是金子做的,別人都是爛泥?阿姨,醒醒吧,大清早亡了。”
“你……”周嵐氣得口劇烈起伏。
“小賤人!你找死!”
周嵐哪里過這種氣,揚起手,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扇向溫阮的臉。
溫阮下意識就要手格擋。
“嫂子!”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在後響起,抓住了周嵐的手腕。
傅時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溫阮側。
他知道周嵐來公司,卻沒有來總裁辦公室後,就知道要找溫阮麻煩,立馬趕來救急。
“嫂子,在公司鬧這樣,像什麼樣子?”
傅時宴放開周嵐的手,不著痕跡地將溫阮擋在後。
“是我想鬧嗎?還不是為了兒子!”周嵐指著溫阮,手指抖,“溫阮和西洲分手的事,你知道吧?”
“嗯。”傅時宴點點頭。
“不知道又要玩什麼花招。之前死都不肯分手,現在說分就分,怕不是攀上另外的高枝了吧?”
傅時宴不由得皺起眉頭:“嫂子,你不要說!”
溫阮在心里說:呶,你面前的就是新攀的高枝兒。
周嵐瞧了瞧溫阮的神,判斷後繼續道:“既然沒有找到金主,說吧,要多錢肯回到我兒子邊?”
溫阮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同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難怪西洲那麼二貨,原來是傳了周嵐。
“阿姨,也就你把傅西洲當個寶!我提了分手,就是不要他了!”
不過由此可以看出,之前周嵐也并非真心接納。
就算嫁進傅家,也是要吃苦頭的。興許錯差,做了最正確的決定。
周嵐冷笑一聲,眼神狠毒:“像你這種拖油瓶,除了這張臉還能賣幾個錢,誰家能看上你當兒媳婦?”
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輕蔑地甩在溫阮腳下。
“這是五十萬支票!”
“西洲現在鬧絕食,只要你把他哄好了,這錢就是你的。”
溫阮心想,真要論錢,整個傅家的資產不還是靠傅時宴撐著?
剛想反相譏,傅時宴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嫂子,夠了。”
他側過頭,對溫阮低聲吩咐:“你先回去上班,我來理。”
溫阮抿了抿,盯了周嵐一眼,轉過快步離開。
離開時,模模糊糊聽見周嵐帶著哭腔的碎碎念。
“這兩天,西洲通宵打游戲,不吃不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時宴,你說說,別的富二代都是吃喝嫖賭玩人,怎麼西洲就個種了呢……”
“過段時間就好了……西洲的事,你也別手太多……”
“時宴,他們為什麼分手?我問西洲,他死也不說……”
……
半小時後,傅時宴總算哄走了周嵐,回到辦公室時眼中染上疲憊。
溫阮心中煩悶,隨便拿了個文件作掩護,跟著他進去了。
皺著小臉,像只委屈的小貓:“小叔,現在怎麼辦?”
話音剛落,就被傅時宴一把拽進了懷里。
“什麼怎麼辦?”
男人坐在真皮轉椅上,讓溫坐在自己上,長臂攬住的細腰,下擱在肩頭,有些粘人地蹭了蹭。
“現在事糟糟的。我以前是西洲的朋友,現在和你在一起,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
溫阮被人笑話慣了,他最擔心的是落了傅時宴的臉面。
“阮阮,看著我。”傅時宴住的雙肩,一瞬不瞬地盯著,“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溫阮遲疑片刻,輕輕點頭:“開心的。”
除了腰酸,哪兒都好。
“那你只負責開心,其他事不用管。”
“那要不,我還是先不搬到你那里去住了。我怕西洲知道後,不了刺激……”
“西洲西洲,天就知道西洲。”傅時宴的聲音低啞,帶著一醋意,“阮阮,你只能心疼我,不準心疼他。”
“小叔,我和你說正事兒呢……你別打岔!”溫阮有些無奈。
遲疑一次,又說:“我們先地下吧,好不好?”
傅時宴的作一頓,哀怨惆悵地著溫阮:“怎麼?我就這麼見不得?”
“不是!”溫阮見他故意扭曲自己的意思,急得想咬人。
再者說,傅時宴一向關注,到時候估計要上八卦新聞的頭版頭條。
傅時宴盯著看了半晌,最後挫敗地嘆了口氣,懲罰地咬了一下的耳垂。
“那好吧,我只能委屈自己,先做你的地下人了……但是,搬家的事不能推遲,今晚就搬!”
傅西洲個稚沖,傅時宴也怕他惹出禍事來。
“什麼地下人,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溫阮臉頰紅。
正在此時,傳來象征的敲門聲。
“時宴……”是周嵐的聲音。
去而復返。
“我總覺得溫阮這小賤人藏著事……”
隨著說話聲,門鎖“咔噠”一聲,竟直接被擰開了!
溫阮嚇得魂飛魄散。
要是被周嵐看見,和傅時宴抱在一起,還不直接把天給掀了!?
千鈞一發之際,溫阮一矮,像條溜的小魚,鉆進了傅時宴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下方。
溫阮蹲在傅時宴間,正仰頭著他。
傅時宴:……
這個姿勢,倒也不錯!
好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