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嗎?”溫阮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瞪著傅時宴。
“你們的婚約還要繼續?”
傅時宴點點頭,聽不出語氣:“是呀,老太太臨終托孤。現在人沒了,我總不能丟下孫不管吧?”
“不然,我真怕老太太從棺材板里跳出來,纏著我不放。”
溫阮一時語塞,頓時紅了眼眶。
“可是……你不是說,已經解除婚姻了嗎?”磕磕的,豆大的眼淚就滾落下來。
傅時宴立馬慌了神,連忙說:“乖乖,別哭。我只是逗你的……”
“真的?”
“當然,我就想看你在乎我!”
溫阮再一愣,觀察傅時宴神,確定他是開玩笑後,頓時松了口氣。
然後,怒意直沖腦門,抬手就狠狠地捶了他肩膀幾下。
“我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傅時宴連忙求饒:“乖乖,一會兒回去打好不好?正開車吶。”
溫阮這才放過他,里發狠道:“你下回要是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我就咬死你!”
“好嘛,小叔知道錯了。”
“後天喬家辦喪禮。”傅時宴偏頭看,眸里帶著一探究,“我也去送老太太一程,你要一起去嗎?”
溫阮抿,窗外的路燈影在臉上替閃過。
剛來公司時,喬笙幫了許多,別人傳謠言,還幫著說話……最後溫阮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那一起吧。”
……
沒多久,邁赫停在老舊的筒子樓下,與這里破敗的環境格格不。
溫阮那間窄小的出租屋,空氣里還浮著一常年不見的氣。
傅時宴雖然來過,卻還是很不適應。
他的寶貝,竟然在這種地方住了三年?
“乖乖,這些年你苦了。”傅時宴語調酸酸的。
“沒什麼,我已經習慣了。”
聽說得雲淡風輕,傅時宴越發心疼。
一把將人摟在懷里,嘟嘟囔囔起來:“都怪我,溫家出事後,我應該直接把你接到傅家照料的。”
“這不已經過來了嗎?我好好的呀!”語調輕松,樂觀得讓人心碎。
“好了小叔,快收拾東西吧,不然,一會兒回家又要很晚了。”
傅時宴在心底發誓,以後,一定要對溫阮很好很好,絕不讓再到一點傷害。
“我說安排人來,你非要自己手。”
傅時宴看著蹲在地上,正吃力地往紙箱里塞雜,眉心擰了一個死結。
他走過去想幫忙,手卻不知道往哪兒放。
“別人打包,萬一掉了什麼不好找。”
傅時宴心里又酸又:“別,我來。”
可當他看到溫阮從柜子里翻出來的那些東西時,臉又沉了下去。
缺了口的瓷碗、用了幾年的舊鍋鏟,甚至還有一扎洗得發白的舊巾。
“這些破爛,還要?”
“怎麼就是破爛了?這碗還能盛飯呢,這鏟子可好用了。”
自從家里出事,溫阮一分錢恨不得掰兩瓣花,早就習慣了這種打細算的日子。
“別要了,買新的,只把重要的帶上。”
溫阮直起,環顧了一下這間小小的屋子。
簡易的木質書桌,邊角已經起皮了;那個淡青的收納柜,還是在二手市場淘來的。
這些東西放到傅時宴大平層,確實像是一堆扎眼的垃圾。
“那我把服收拾一下吧。”
溫阮進了臥室,傅時宴則幫忙將書架上的書整理出來。
忽然,他視線定格在了一本厚厚的DIY相冊上。
手取下,指尖翻開扉頁。
相冊里,溫阮扎著高馬尾,笑得燦爛,而傅西洲勾著的肩膀,兩人親昵地挨在一起。
一張,兩張,整整一本……記錄了他們的青春。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瘋狂啃噬著他的理智。
傅時宴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的鷙,他從兜里出打火機。
“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舐相冊的邊緣,紙張迅速卷邊,發黃,冒出刺鼻的青煙。
“小叔,你在干什麼?!”
溫阮抱著一疊服沖出來,看到這一幕,尖一聲直接撲了過去。
火滅了,相冊被燒掉了一個角,照片上,傅西洲的半張臉變得焦黑。
“小叔,你為什麼要燒我的相冊?”
“扎眼!”
“你難道要把前任的東西,搬到現任的家里?”他語氣很酸,整個房間都是醋味。
“可是小叔,過去的事,不只關于傅西洲,那也是我的人生。”
“阮阮,你是不是還忘不掉他?”傅時宴顯得有些無理取鬧。
“我沒有……不是,這和忘不忘的掉,有什麼關系呢?”
溫阮有些無奈,商場上的傅時宴殺伐決斷,怎麼談起,像個頭小子?
“那你把相冊燒了!我看著心里難。”傅時宴嘟囔,竟顯得孩子氣。
“我不燒。”溫阮也堅持,“我的所有經歷,拼湊一個完整的我。”
“任何一塊,都不是你可以隨意挖掉的!”
“小叔,今天你讓我燒相冊,以後是不是會干涉我的正常社,不準我和異說話……”
溫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堅定。
傅時宴見似乎有些生氣,立馬服。
他將腦袋埋在的頸窩里蹭,聲音里夾雜一委屈的音。
“沒有,阮阮,不想燒就不燒。我只是太嫉妒了!我恨我自己,錯過了那麼多和你相的時間,我恨我沒能參與你的過去……”
“小叔,我們未來,還有很多時間……”
溫阮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覺傅時宴在里,很缺乏安全。
“那以後,我們也要做很多很多甜的小事,我也要這樣一本相冊,要把那小子的印記,全都沖干凈!”
傅時宴額頭抵著溫阮,鼻尖微微蹭了蹭,“好不好,阮阮?”
“好好好!”溫阮被他弄得沒脾氣,點了點頭。
傅時宴猛地將溫阮抱起,嚇得驚呼一聲。
“小叔!”條件反地摟住他的脖頸,雙纏住他的腰肢,“你做什麼?”
“先做一件甜小事,”傅時宴抱著,往臥室走去,“攢點好回憶。”
他一邊走,還一邊啄著溫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