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奢侈品購中心。
趙恒一路狂奔沖進三樓的裝區。
他額頭冒汗,隨手指著貨架上幾套當季最新款的真長和寬松居家服:
“這件、這件,還有那幾件,全拿最大號!打包!”
店員手忙腳地裝袋。
趙恒沒停,轉一頭扎進同樓層的高端專柜。
這輩子連人的手都沒牽過,特級副趙恒現在滿腦子都是老板那道要命的死命令:半小時買齊,一樣直接滾蛋。
金牌銷售Cici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迎上來,笑容極職業素養:
“先生,給朋友看服?要多大尺碼?平時喜歡什麼風格?”
趙恒被這滿墻花花綠綠的布料晃得眼暈,著頭皮報出數字:“32C!全部要最貴的,料子最的,千萬別刮人!”
Cici一聽這尺碼,再看眼前男人通紅的耳朵,心領神會。
“明白。”Cici轉走進VIP室,很快捧出一個黑磨砂質的大禮盒,低聲音推銷,“先生,既然要全套,這款今年的限量版戰袍您必須帶走。趣與舒適并存,材質絕對親,保證讓您朋友穿上以後……效果驚艷。”
趙恒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離老板規定的時間只剩十分鐘。
他哪里有空去檢查盒子里裝的是什麼。
“刷卡!連著那些全裝上!快!”趙恒掏出那張代表無限額度的黑卡,啪的一聲拍在收銀臺上。
二十分鐘後。
黑防彈邁赫在莊園主樓臺階前踩下急剎。
趙恒左右手各拎著十幾個巨大的紙袋,一路小跑沖進大廳。
一樓客廳寬敞明亮。
傅廷梟換了一套墨黑的純棉居家服,大馬金刀地坐在長沙發上。
指間夾著一沒點的雪茄,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完全見底的冰水。
的邪火被這杯冰水下去大半。
“傅爺!”
趙恒氣吁吁地把堆的購袋放在茶幾旁,大聲邀功,
“您代的任務完了。從里到外,日常服、居家服全配齊了。我讓專柜拿了最貴的料子!”
傅廷梟掃了那一堆紙袋一眼,眉宇間的暴躁消散不。
“送上去。”他冷聲命令。
兩名傭迅速上前,作麻利地提起全部袋子,排隊送上二樓客房。
客房。
林稚裹著那件大得離譜的男款白襯衫,雙手抱膝坐在床沿生悶氣。
門鎖轉。傭低著頭走進來,把一整排購袋整齊擺在床尾,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重新帶上門。
林稚站起,著腳走到床尾開始翻找。
第一袋,一套杏的純棉寬松居家服。
第二袋,三套正常款式的無痕。
看到這些,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里。
那個格暴劣的男人總算干了件人事,沒再拿那種布料得可憐的高定服來辱。現在只想趕找件能完全遮住大的服換上。
林稚加快作,把幾個袋子全扯開。
就在拉到底部時,手指到一個極其致的四方形黑磨砂禮盒。
盒子上還系著一正紅的帶。
林稚沒多想,扯開帶,掀開盒蓋。
作徹底僵住。
客房里的空氣完全凝滯。
盒子里躺著的,本不是什麼正常的裝!
一副帶著黑絨長長兔耳朵發箍。
一件黑網紗,腰側兩邊全部鏤空,下擺是一層層極短的百褶。
這些還不算完。
服底下,配著一雙長筒。
最離譜的,是旁邊還躺短尾。
這哪里是服!
這分明就是那種用來迎合男人惡趣味的趣戰袍!
林稚只覺得一直沖天靈蓋,大腦嗡嗡作響,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想起早上在書房里,那個男人步步,用手強行丈量尺寸的惡劣行徑。又想起他剛才在門外看穿白襯衫時,那種充滿侵略的眼神。
原來這男人本就沒打算收斂。
他就是個變態!
故意買這種下流的東西送到房間,完全是把當了供他取樂的高級玩!
林稚越想越氣,眼眶通紅。
轉過,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著腳直接拉開客房大門,踩著厚重的羊地毯往樓下沖。
一樓客廳。
趙恒正站在茶幾旁,認真匯報城西那個開發案的後續理。
“傅爺,城西那塊地王總那邊還不肯死心。我們要不要直接斷了他們的資金鏈,給他們點教訓?”
傅廷梟把玩著手里的雪茄,剛準備開口下令。
旋轉樓梯方向傳來一陣又急又重的腳步聲。
主僕兩人同時抬頭。
林稚踩在最後一步臺階上。上還裹著那件大號白襯衫,領口歪斜,出一大片細白冷艷的鎖骨。兩條白得晃眼的繃得筆直。
小臉氣得發紅,膛劇烈起伏。
的手里,赫然攥著兩團黑乎乎的絨件。
趙恒視線順著的手往下看。
看清那兩樣東西的廓後,趙恒眼睛瞪得像銅鈴,下咔嗒一下砸在口上。
臥槽!
那不是店那個柜姐Cici強推的“限量款戰袍”嗎?
怎麼被這位姑直接抓著下來了!
“傅廷梟!你到底什麼意思!”林稚站定在沙發三米開外,氣得聲音直抖。用力揚起手里的東西,摔在面前的大茶幾上。
吧嗒。
在安靜的客廳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旁邊站崗的保鏢和傭人,齊刷刷把頭埋到極低,大氣都不敢。
趙恒額頭瘋狂冒冷汗,肚子都在轉筋。
他看看沙發上面無表的老板,再看看暴走邊緣的林稚,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完了。全完了。
買得太急沒細看,柜姐那個坑貨居然真把這玩意兒塞進去了!
趙恒剛要上前開口背黑鍋:“林小姐,這真是個誤會,那是我……”
傅廷梟抬起左手,修長的手指隨意在半空中了一下。
一個制止的手勢。
趙恒里的話生生咽了回去,連連往後倒退三大步,在角落里急得直跺腳,只能瘋狂用眼神向林稚發信號。
不是老大買的!是我被坑了!
林稚本沒看他一眼。滿腔的怒火全對準了坐在主位上的罪魁禍首。
“你是不是有病!”林稚指著茶幾上的那堆荒唐件,咬牙罵道,“你讓人買這種東西送到我房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真以為睡過一次,就能隨便辱我?”
這簡直比拿錢砸還要讓人難堪一百倍。
然而。
傅廷梟并沒有發火。
眼底沒有驚訝,沒有掩飾,反而緩緩浮現出幾分極濃的興味。
男人的黑瞳順勢上移。
直白、不加掩飾地鎖定在林稚氣紅的小臉上。
目順著因為生氣而更加鮮活的面容,一路到那件寬大的白襯衫上。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大,底下的風又惹火。
那只有上才有的天然香味,隨著的怒意,毫無阻擋地飄散過來,鉆進他的鼻腔。
這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穿上會是什麼模樣?
是把這個畫面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傅廷梟小腹下剛剛被冰水下去的邪火,以一種更加兇猛的姿態,轟然復蘇。燒得他嚨發干。
他沒有理會旁邊急得快要跳樓的趙恒。
更是半句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傅廷梟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兩條包裹在休閑長里的長隨意疊。
他上微微前傾,大手出。
男人深黑的眼眸直直盯著林稚,嗓音暗啞到了極點,帶著十足的流氓氣。
“尺碼應該沒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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