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財務部。”傅廷梟對著書桌上的線話筒下令。
三聲嘟響。電話接通。
“傅爺,財務部候命。”聽筒里傳來總監戰戰兢兢的聲音。
傅廷梟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長的雙指隨意敲擊著紅木桌面:“林氏集團名下的所有資金往來,單方面切斷。派人把林建國非法轉移資產的賬目做鐵證。天亮之前,林建國名下所有私人賬戶、海外戶頭,全數凍結。”
“明白!馬上辦!”財務總監不敢多問半個字。
傅廷梟掛斷線,目轉向站在辦公桌前的趙恒。
“錢德厚是個什麼東西。”他聲音不帶任何起伏,全在往外風冷氣。
趙恒立正站好,語速飛快:“南城做地下錢莊起家的暴發戶。手里有幾家洗浴中心,明面上做生意,私底下走的全是黑賬。仗著有錢,糟蹋過不剛出校園的孩,是個爛人。”
傅廷梟冷笑。他拿起那份調查報告,直接砸在桌角。
“查他。”傅廷梟下頜線繃得很,“三年所有的賬目過往,連底一起翻出來。斷他的資金鏈,把黑賬原封不遞給市局經偵。明天天亮,我要看到他的局子關門。既然他這麼喜歡拿錢買人,就讓他進去被別人買。”
趙恒頭皮發。老板這是真格了。
“是!這就去辦!”趙恒拿回報告,轉大步走出書房。
房門重新關上。書房重歸安靜。
傅廷梟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剛才報告上的文字。三千萬的過橋資金。烈藥。老男人。
他睜開眼,眼底的殺意都不住。
他傅廷梟活了二十八年,誰見了他都得繞道走。他看上的人,別人不僅敢算計,還明碼標價當垃圾一樣買賣。
與此同時。
京城某高檔公寓。
林建國正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周曼坐在沙發上涂指甲油。
“老林,你晃得我頭暈。這都幾點了,錢總那邊還沒消息?那五千萬該打過來了吧?”周曼抱怨。
話音剛落。林建國的手機發瘋一樣震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張經理,是不是我轉到海外那筆款子……”
“林總!出大事了!”電話那頭銀行經理的聲音變了調,“總行剛下的死命令,您名下所有銀行卡、海外賬戶,甚至連周士名下的附屬卡,全部在三分鐘前被強制凍結了!”
“什麼?”林建國腦子嗡地一下炸開,“憑什麼凍結!”
“有人把您非法轉移資產和稅稅的鐵證遞給了經偵大隊。經偵已經立案了!”銀行經理匆匆掛斷電話,生怕惹火燒。
林建國雙一,直接跌坐在地毯上,手機摔得老遠。
“怎麼了?”周曼嚇得跳起來。
林建國渾發抖。全完了。轉移走的錢全被封死,債主明天就會把他撕碎片。
另一邊,南城最大洗浴中心。
五十歲的錢德厚正摟著兩個人喝酒。大門被一腳踹開。
一排全副武裝的經偵人員直接沖了進來。
“錢德厚,有人實名舉報你洗黑錢及多項非法易,證據確鑿。帶走!”
手銬咔噠一聲銬在手腕上,錢德厚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強行拖走。他名下的所有產業,在半小時被全數查封。
這一切,全都源于一通三分鐘的電話。
莊園書房。
傅廷梟拿過桌上的紙巾,慢慢拭著手指。理完兩只不知死活的雜碎,他眉宇間的戾氣散去了大半。
他站起,扯平發皺的襯衫下擺,推開書房門走出去。
一樓客廳。
水晶吊燈的線已經調暗。
傅廷梟長邁進客廳,視線掃向之前那張長沙發。
原本對他張牙舞爪、隨時準備撓人的小野貓沒走。
林稚整個人蜷在真皮沙發的角落里。那套杏的純棉居家服穿在上依然大了一圈,堆在腳踝。
雙膝抱在前,臉枕著自己的手臂,已經睡著了。
管家老吳站在不遠,看到傅廷梟出來,趕上前,用極低的氣音匯報:“爺,林小姐剛睡著沒十分鐘。老奴本來想回房睡的,但看太累了,沒敢出聲。”
傅廷梟沒說話。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往下了。
老吳會意,立刻帶著幾個傭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他們兩人。
傅廷梟走過去,在沙發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
睡著的林稚沒有任何防備,也沒了清醒時那種帶刺的抗拒。
白皙的臉頰著淡淡的。睫極長,在眼下打出一片影。因為剛才那一場強取豪奪的親吻,的紅依然有些微腫,角微微抿著,著幾分委屈。
那要命的天然香味,在安靜的空間里縷縷地飄散過來,毫無阻礙地鉆進他的鼻腔。
傅廷梟結上下滾了一圈。
原本因為林建國而生出的殺意,在這一刻被這香味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度強烈的獨占。
不知道的渣爹已經被上絕路。更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他徹底劃進了地盤。
他單膝跪在沙發邊緣,高大的軀低。
距離拉近。他甚至能看清呼吸時微微起伏的肩膀。
“別我……”林稚在睡夢中似乎知到了迫,眉頭擰起,發出一聲極輕的囈語,腦袋往臂彎里又了。
傅廷梟嚨里溢出一聲低笑。
他沒管的夢話。長臂一,一只手穿過的彎,另一只手攬住的後背。
毫不費力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懸空讓林稚有些驚慌,掙扎了一下,小手下意識揪住了男人前的襯衫布料。悉的熱度和那混著雪松味的煙草氣息將包圍。
潛意識里,不再排斥這個氣味。
不僅沒醒,反而把滾燙的小臉直接進他堅的口,尋了個舒服的角度,繼續睡了過去。
傅廷梟抱著的手臂猛地收。
結實的手臂如生鐵。他看著懷里主蹭過來的人,眼神變深。
他穩步踩著旋轉樓梯,一路抱著上樓,走回客房。將人放平在大床上,扯過薄被蓋好。
做完這一切,傅廷梟沒有離開。他在床沿坐下,手撥開額前的碎發,糙的指腹過的臉頰。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次日清晨。
過窗簾的隙打進客房。
林稚在的大床上睜開眼。渾的酸痛依然清晰地提醒著發生過什麼。
翻了個,腦子逐漸清醒。昨晚在客廳被那個男人強吻,後來自己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是怎麼回房間的?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干的。
掀開被子,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喝下。
就在這時,一樓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極不尋常的靜。
那是軍用越野車急剎車的聲。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極其沉重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氣勢極其駭人,完全不同于莊園保鏢的走。
“敬禮!”
一道洪亮有力的男聲穿厚重的樓板,傳到二樓。
林稚心頭一跳。手里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軍人?
這莊園里怎麼會有軍人來?
放下水杯,放輕腳步,走到客房門口。慢慢擰開門把手,探出半個子。
順著走廊,一路到二樓樓梯的實木欄桿拐角。這個位置剛好能看清一樓大廳的全貌,而下面的人極難發現。
蹲下子,過雕花欄桿的隙往下看。
只看了一眼。
林稚的呼吸徹底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