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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走廊盡頭。

林稚還沒穩住腳步,整個人被一極大的力道向後一推。

背部撞上了著昂貴壁紙的墻面。不疼,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墊在腰後,緩沖了大部分沖擊力。

但這一下帶來的足以讓人窒息。

男人高大的軀直接了上來。

他雙手撐在腦袋兩側,結實寬闊的膛像一堵風的鐵墻,把徹徹底底封死在方寸之間。

距離太近了。

屬于他特有的雪松混雜煙草味,還有那新鮮的腥味,全數灌進林稚的鼻腔里。

傅廷梟的口劇烈起伏著。

他左手撐著墻,掌心翻開的皮還在往下滴。猩紅的珠吧嗒吧嗒砸在走廊的厚重羊地毯上,留下一攤刺眼的暗

“說話。”傅廷梟下頜骨咬得很,開口的嗓音啞得掉渣,“他哪里好?”

林稚後背著墻,被他這副吃人的架勢嚇得呼吸都不順暢了:“什麼?”

“裝傻?”傅廷梟子往前了一寸,鼻尖幾乎的鼻尖,“沈硯哪里好。讓你笑得牙不見眼的。”

這質問來得毫無道理,霸道得完全不講邏輯。

“我剛才在下面已經解釋過了!”林稚覺得這男人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他跟我正常聊天,我出于禮貌笑一下怎麼了?你能不能講點理!”

“講理?”

傅廷梟從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

他右手離開墻面,糙的指腹直接卡住林稚的下,迫使仰起頭看著自己。

“老子這輩子就沒講過理。”他字字句句砸得極重,“這四天,我把你當祖宗一樣供在莊園里。你呢?”

他盯著的眼睛,那子戾氣里突然摻雜了一點別的東西。

“四天。你在我面前,除了哭,就是冷著一張臉。你連個好臉都沒給我看過。”

男人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拇指在發紅的臉頰上蹭了一下。

“現在換了個外人,你就在那笑得那麼甜。”傅廷梟膛起伏的弧度更大了,“憑什麼?”

林稚愣住了。

原本因為害怕而繃的肩膀,在這個瞬間松懈下來。

直直盯著眼前這張廓鋒利的臉。

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深黑的瞳孔里燒著火。這副恨不得殺人的模樣底下,竟然藏著十足的委屈和不甘心。

林稚腦子里嗡了一聲。

這個殺伐果斷、在京城橫著走的退役兵王,手指就能把別人全家送進去的活閻王。

他把自己的手得鮮淋漓,大發雷霆把堵在墻角。

就只是因為,沒對他笑過?

他在吃醋。

而且吃得極其直白、暴,酸味大得整個二樓走廊都能聞到。

林稚看著他還在滴的左手,原本堵在心口的那委屈和惱火,突然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還有幾分好笑。

沒忍住,抿著的向上彎了彎,角溢出一點極其細微的弧度。

傅廷梟當即就炸了。

他眼皮狠狠一跳,那邪火直沖天靈蓋:“還笑?覺得我這樣很好笑?”

“不是……”林稚趕收住笑意,聲音比剛才了不

出那雙細的小手,沒有去推他的膛,而是大著膽子,抓住了他撐在墻上的左手手腕。

指尖到他結實的手臂

“你的手還在流。”林稚看著那道目驚心的口子,語氣里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心,“去唐醫生過來包扎一下吧。碎片都扎進里了,你不疼嗎?”

傅廷梟視線落在抓著自己的那兩只小手上。

人第一次主他,不是為了推開他。

結重重地上下滾了一圈,周的殺氣就這麼被這幾的手指輕描淡寫地卸了個干凈。

但他依然得出奇。

“不包扎。”傅廷梟任由抓著,子非但沒退,反而又往前湊了湊,“回答我的問題。以後還對不對別人笑。”

簡直像個無賴。

林稚被他得沒辦法,臉頰熱得發燙,只能順著這頭大型猛順:“不笑了。只禮貌點頭,行了吧?”

“那對誰笑。”傅廷梟不依不饒,死死咬著這個問題不放。

“傅廷梟!”林稚急了,腳尖踢了一下他的皮鞋邊緣。

這點力道落在他上跟撓沒區別。

傅廷梟不但沒生氣,眼底的霾反而徹底散盡了。他反手一把握住那兩只手,將的手直接按在自己左口上。

心臟在掌心下跳得極快,強勁有力。

“說話。”他嗓音啞了,著不加掩飾的獨占,“以後對誰笑。”

林稚被他口的溫度燙得指尖發

權力的天平在這個狹窄的墻角,發生了奇妙的傾斜。發現,只要順著這個男人的占有,他那些駭人的脾氣就會變另一副模樣。

“對你笑,行了吧。”林稚紅著臉,很輕地吐出這句話。

傅廷梟滿意了。

他低著頭,薄直接下來,在微張的紅上重重啃了一口。

沒深,就是純粹的蓋章。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退開一寸,聲音在嚨里打轉,“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對別的男人笑,我就把你關在臥室里,讓你一輩子下不了床。”

林稚嚇得趕回手,從他手臂和墻壁的空隙間鉆了出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快步走向客房的大門,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滿腥味,還出了一汗。我要去洗澡了。”

說完,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走廊上只剩下傅廷梟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閉的房門,抬起那只全是的左手看了一眼。

然後扯開襯衫領口,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笑。

連帶這幾天憋在心里的火氣,全都不見蹤影了。

站在樓梯口探頭探腦的趙恒,看到這一幕,驚得下都快掉地上了。

活見鬼了。

傅爺不僅沒發火殺人,居然還笑了?

趙恒趕抱著文件轉開溜,這種時候誰敢上去霉頭誰就是傻子。

客房

林稚把門關上。沒反鎖,因為知道這莊園里的任何一扇門,只要那男人想進,鎖了也是白鎖。

走到浴室,把上那件沾了跡的淺灰居家服下來,扔進旁邊的臟簍里。

走進寬大的淋浴間。

手擰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當即澆了下來,沖刷著的長發和。溫水帶走了這幾天一直積在骨子里的疲憊,也讓被那男人折騰出來的酸痛緩解了不

浴室里的溫度很快升高,大片白的水霧升騰起來,模糊了玻璃門。

就在林稚閉著眼睛,讓水流沖洗臉頰的時候。

“咔噠。”

浴室的實木門被直接推開了。

沒有敲門,更沒有詢問。

林稚驚得睜開眼,過淋浴間的玻璃,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浴室門口的男人。

傅廷梟高大的軀靠在門框上。

他沒走,就這麼站在那里。左手上的跡隨便用紙巾,沒包扎。

那雙直白到極點的黑眸,毫不避諱地穿過水霧,鎖在上。從滴著水的鎖骨,一路往下,看盡了所有風景。

“你……你出去!”

林稚臉頰燒得比水溫還高,慌地轉過,雙手叉護在前。

完全沒料到他會直接跟進來。

“自己家,我往哪出。”

傅廷梟不僅沒退出去。

他反手關上浴室門,長直接邁開,一步步朝淋浴間走來。

一邊走,他右手修長的手指搭在黑襯衫的領口上,單手利落地挑開紐扣。

一顆。

兩顆。

大片結實冷直接暴在空氣中。

淋浴間的推拉門被他一把拉開。

水汽撲面而出。

傅廷梟連服都沒完,穿著長和半開的襯衫,直接進了淋浴間。

溫熱的水流立刻澆在他上。

的真襯衫當即。布料死死合在他的上,把腹廓勾勒得清清楚楚。那副充滿力量軀,配上這半遮半掩的襯衫,比全了還要有視覺沖擊力。

“你干什麼!服全了!”林稚被得一直退到瓷磚墻角,水花濺在兩人中間。

傅廷梟毫不在意上的

他走上前,壯的手臂探出,一把掐住那把極細的腰,將直接按向自己。

水流打在兩人上。

男人低下頭,滾燙的的耳垂,聲音低啞得能要人命。

“洗個澡都洗不干凈。”

他扣著的腰,指腹在昨晚留下的紅痕上重重了一把。

“我幫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