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霍然被他看的不自在，雙手撐在床上，想坐起來。
裴聿珩站起摁著床頭的按鈕，替調整床的高度，又拿了枕頭墊在後。
霍然看著坐回椅子上的裴聿珩，想開口說點什麼：“我...”
“怕水為什麼沒說？”
裴聿珩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緒的起伏，但也不是平時那種懶散的調侃。
霍然看了眼他沉著的臉，又垂下眸。
為什麼沒說？
因為覺得沒有必要，他們是協議夫妻，而且不，彼此都沒有義務分擔這些事。
裴聿珩看著躲閃的眼神，婚後明明有很多機會提起，但寧愿找借口藏著也沒跟他提一個字。
是他不該知道，還是不配知道？
霍然抬頭對上他銳利的眼神：“我們是協議夫妻，我認為沒必要說...”
“協議夫妻也是夫妻。”
霍然：“......”,裴聿珩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
“還怕什麼？”
霍然搖頭：“沒有了。”
“是真沒有了，還是需要我找律師來把這些寫在協議里？”
“裴聿珩，你...”，話沒說完，被他冷刀子的眼神殺過來，住了：“真沒了。”
看來想的沒錯，他就是在算賬。
“為什麼救開朗？”
為什麼？
那時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不想讓那麼可的開朗突然從這個家消失。
就像...父母一樣。
想救它，掉下去是意外...
裴聿珩沒有等到答案，也沒問。
“霍然，下次遇到這種況，乖乖在岸邊等著，找人或者報警，或者走掉。”
霍然：“走掉？”
撇了撇：“你說的我好像冷...”
“如果今天出了意外...”，裴聿珩頓了下，掃了眼蒼白的面：“你里的確實熱不起來。”
霍然：“......”
這人怎麼對待病人也不知道收斂一點，不怕被氣暈過去嗎？
正想著用什麼話回擊，裴聿珩突然傾過來，拉住的手腕，直接將拉進懷里。
突然的擁抱和灌滿鼻腔的雪松味讓一愣，接著慢了半拍的心臟，趕節奏似的跳。
的雙手在前懸著，不知道放到哪里合適。
“裴聿珩，你...”
“霍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要讓你記住，凡事量力而行，不用踩著紙箱踮腳幫忙，更不用把自己置于道德高地。”
“那不是熱心，是蠢。”
蠢到不計後果，蠢到把自己的命出去。
霍然抿了下角，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這件事確實是沖了。
抬手攥了他前的服，閉著眼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我知道了，謝謝你。”
“小時候為什麼會溺水？”
猛地睜開眼，推開他：“你怎麼知道的？今天的事告訴我爺爺了？”
裴聿珩頓了下：“爺爺不知道，我找人打聽了一下。”
霍然松了口氣，回想著那次溺水的經歷：“我小時候住在大伯母家，那里的別墅也有個很大的泳池，我當時好像是被人推到水里了，後來是我堂姐救了我。”
“推你？”，裴聿珩有些驚詫，沒想到聽到的跟霍弘義的版本會不一樣。
霍然點點頭：“大伯母說我說謊，查監控，視頻顯示確實是我自己不小心跳下去的。”
“我記得那天我吃飽飯後，出去散步消食，我小時候很胖，飯後容易犯困，也可能是我迷糊不小心踩空了。”
裴聿珩眉頭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跟爺爺說過沒？”
霍然搖搖頭：“沒有，爺爺也是過了很久才知道，是大伯父說告訴他的，我本意不想他們知道。”
忽然想到什麼，警告道：“你別跟爺爺說！”
裴聿珩看了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他站起：“有什麼想吃的？”
本來沒覺得，被他這一問，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嚕”了兩聲：“老規矩，謝謝。”
裴聿珩皺著眉“嗯”了一聲，轉出了病房。
關上病房門後，拿出電話撥通了沈懷川的號碼。
“幫我查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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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三天可以出院，霍然被裴聿珩摁著生生住了七天。
出院當天，裴聿珩去辦理出院手續。
消失了快半個月的秦語茉來了電話。
“然然寶寶，在哪呢？想我沒有？”
“這個月不知道怎麼了，京北的人都扎堆離婚，案子多的我都沒時間去看你了。”
秦語茉是一名律師，本來以秦家千金的份，不應該在一個小小的律師里打工。
但的份特殊，是秦家的私生。
畢業後沒有選擇在秦家的企業任職，而是選擇跟的學姐創業，創辦了京北微律所，專門為遭遇婚姻糾紛、職場歧視及人侵害的提供法律支持。
霍然笑笑：“社會比我需要你。”
“然然寶寶，就會哄我開心！”，秦語茉發現自己的話被岔開：“別給我塞甜言語，還沒告訴你在哪呢？”
“...醫院，不過馬上出院了！別擔心！”
“什麼？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今天就出院了，沒事。”
“坦白從寬，到底怎麼回事？”
霍然見躲不過去，就把自己救鳥差點英勇就義的事告訴了。
秦語茉：“......”
的口氣突然嚴肅起來：“然然，仇你別報了，我看你都要把小命搭進去了！”
“你乖乖把婚離了，老子幫你報去！管是裴家還是什麼，看我不干翻！”
霍然：“......”
那場面...,本不敢想。
如果只是簡單的罵兩句，打兩下就能解決，早就去了。
京北裴、霍、沈、秦這幾家的關系盤錯節，利益之下，是盟友，也可以是仇敵。
因為父親的離世，早已過了退休年紀的爺爺，還戰在一線，不想讓他更多的心。
這些是自己的事，理的了。
“這次是意外。”
秦語茉聽出霍然不想讓多管，開始換嘲諷對象：“那裴聿珩知道你怕水，還在家里弄泳池？這不是居心叵測嘛！”
“你別這麼說，他不知道...”
秦語茉被氣笑了：“呦！我還沒罵他，這就護上了？”
“我說的是事實...”，怎麼護上了...
秦語茉又想了下事的經過，得出一種判斷：“然然寶寶，他不會是知道你利用他了吧？”
“妹關系跟它那麼好，會一點不說你們之間的事？”
霍然一愣，握著手機的手了一分：“......”
不會吧...
秦語茉擰著眉提醒：“然然，趕報完仇，別真把自己搭里了。”
“那家伙在京北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我當初怎麼就沒攔著你呢！”
霍然還想著他發現的可能，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轉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得到答案。
也許是裴聿珩藏得太深，什麼都看不出來。
電話那頭還在嘰里咕嚕的說著，出聲阻止：“我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