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轉頭看向門口,傍晚的斜從排練廳高的窗戶進來,拉出一道長長的金影。
裴聿珩站在那片影的邊緣,臉上的表看起來似乎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霍然手心攥著琴盒的把手,把手的紋路硌著的掌心。
意識到自己用了太大力,悄悄松了松。
他應該沒有聽到...
關小谷笑著拍拍霍然:“等的人都到了,還愣著做什麼,快走吧!”
霍然被推著往前走了一步,回過神跟打了招呼,往裴聿珩的方向走去。
走到他旁時,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進來了?”
“打電話了,你沒接。”
霍然:“?”
立即從包里拿出手機,點了下屏幕,確實沒電關機了。
“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
裴聿珩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車停在劇院前方的停車場,霍然跟著他走過去,打開車門,卻發現不該出現的開朗在里面。
開朗:“首席!”
看著在車撲騰的鸚鵡,角不自覺上揚:“開朗怎麼在這里?”
“我下午在家。”
裴聿珩沒有直接說為什麼,反而說起自己下午的行程安排。
霍然“嗯”了一聲,早知道他在家jiu不用他過來接了。
霍然坐上了副駕,開朗站在的小臂上。
裴聿珩的手指在方向盤點了兩下,猶豫一瞬,啟車子,往臻院的方向行駛。
一路上,裴聿珩始終沒有說話,一直在開車。
霍然看了他一眼,又側過逗開朗玩。
“開朗,小狗!”
“旺旺!”
“青蛙!”
“呱呱!”
“小鴨子!”
“嘎嘎!”
霍然笑了起來,眼睛彎彎:“來,親一個!”
開朗探過頭輕輕在的頰邊了一下,。
霍然點點開朗的頭:“好乖!”
很有就的笑了笑,一只鳥讓訓了園。
裴聿珩聽見他們的互,偏頭看了眼,回過頭時不自覺的勾了下角。
車里的氣氛不似開始的冷,變得和起來。
霍然有個問題一直想問,轉頭看向裴聿珩:“為什麼給它起名開朗?”
“想知道?”
“嗯,有點好奇。”
裴聿珩轉頭掃了眼和開朗,轉過頭道:“因為它送到我手里的時候有抑郁癥,起個積極向上的名字有助于它恢復健康。”
霍然杏眼睜大,有些不敢置信:“抑...抑郁癥?開朗?”
霍然轉回頭看開朗,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
怎麼看都不像!
這麼說鬧唱歌的鳥,會有抑郁癥?
難道是抑郁癥?
霍然眉心蹙了下,拿出手機開始查抑郁癥相關的信息,沒想過開朗還得過這種病。
抑郁癥,外在表現維持正常水平,樂觀、開朗、笑、合群...
霍然越看越覺得像。
開朗轉頭看著胡說八道的裴聿珩,它怎麼可能抑郁!
他抑郁,它都不會!
它想起了沈懷川否定它時說的話,學了起來:“屁!屁!”
裴聿珩轉頭掃了它一眼,開朗立刻閉了。
又看向盯著手機的霍然:“已經治好了,不用擔心。”
霍然轉頭確認:“真的?”
“嗯。”
霍然拍了拍口,呼了一口氣:“那就好!”
想到什麼又拿起手機,在查會不會復發什麼的。
下班時間,京北的車從南堵到北,從橋下堵到橋上。
霍然看著手機,覺到車輛停了又開,開了又停。
車子再次停下的時候,裴聿珩突然開了口。
“想婚?”
霍然拿著手機的手了下,抬頭看向他,有些驚訝。
原來被聽到了,還以為被躲過去了。
放下手機,雙手的手指絞纏在一起:“你...你聽到了?”
“你同事的聲音很洪亮,不想聽都不行。”
霍然:“......”
裴聿珩的聲音很淡,雖然說的還是調侃的話,但似乎覺出他有些不一樣。
霍然回過頭,看向前方,高架橋上,無數車尾燈匯聚大片紅,在夜幕下格外刺眼。
“我們...遲早要離婚,所以還是越的人知道越好。”
空氣凝結一瞬,裴聿珩哼笑一聲,那笑聲短促,沒有溫度:“霍小姐,確實是一位很好的合作伙伴。”
霍然揪著手指,有些不敢看他:“裴先生滿意就好。”
話音落下,車靜的針落可聞,連開朗都識趣的窩在霍然懷里沒出聲。
晚上吃完飯,裴聿珩去了書房,在樓下跟開朗待在琴房拉琴。
十點多,霍然帶著開朗上樓,路過書房,視線落在門出的影。
裴聿珩應該還在里面沒出來,不知道在做什麼。
收回視線,回了臥室,洗漱完出來,沒看見裴聿珩,卻發現開朗還在。
之前都是裴聿珩把它趕出去,今天沒人趕它,它索賴在這里。
霍然走到它面前,點點它的頭,笑道:“誰家好鳥這個點不睡覺!”
開朗跳到床頭裴聿珩的位置:“一起睡。”
“快睡覺。”
“做嗎?”
“了...”
霍然:“......”
走過去捉住它,往門外走,邊走邊教育:“好你只鳥,跟誰學的...”
開朗:“???”
它這半個月學的新詞,沒學錯吧!
霍然果斷把它請回了寵房,回到臥室,看著平整的床鋪,躺了上去,又抬眸掃了眼墻上的掛鐘。
不早了,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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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醒來時,側的床鋪平整冰涼。
不知道裴聿珩是幾點回的臥室,或者沒回。
下樓時,見他坐在樓下像往常一樣等。
他的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手機扣在桌面上,正在看一份文件。
聽到下樓的聲音,他抬了下眼,說了聲“早”。
霍然回了句:“早。”
兩人吃完早餐,裴聿珩照例送去劇院,車里放著廣播,誰都沒有說話。
好像跟平時一樣,又好像很不一樣。
排練廳里,樂手們正在調音,各種樂的聲音混一片嘈雜。
霍然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著琴弓,眼睛卻盯著譜架上某一空白,半天沒翻頁。
關小谷拍了拍霍然的肩膀:“怎麼了?然然,不像你啊,今天一直在發呆?”
霍然回過神,對笑笑:“沒事。”
關小谷見不愿多說,也沒多問,想到什麼突然曖昧一笑:“然然,帥哥朋友晚上還來接你嗎?”
霍然:“......”
裴聿珩沒說不來,那就是來吧。
門口有人突然喊道:“霍然,有人找!”
霍然應了一聲,放下琴弓,跟關小谷說先出去一下,然後往門外走去。
劇院門口,一個男人背對著站在臺階下,他穿著深灰的西裝,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
霍然的腳步慢了下來,眉心倏地蹙。
江嶼?
他怎麼來了???